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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 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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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interested in everything except Ramsey-paradigm based "Macro"Economics

朗润园166号岁月

朗润园165号中国经济研究中心的对门,尤哥久六世的寒舍

乔新平语录

破里提寇·亦可诺米真的不错,不用数学,量又足,我一直学它:)

create your own visited country map or write about it on the open travel guide
March 10

概括性年记

这个space实在是很慢,所以也就荒废了。其实开了另外一个: http://blog.sina.com.cn/jugojl6  贴在这里,作为导航,或者遗言。
 
下午打matlab实在很痛苦,突发奇想要把过去的一年多总结一下,作为space的补偿:
 
2007年1月,自告奋勇的为某IB当了次会议的志愿者leader,学生头子性质,窥视了资产阶级是怎样生活的;
2007年2月,另某IB的大陆女同志因为过去招得某位PH.D师兄,从此认为经济学为有用之学,把俺招录进了该行香港某利润发动机部;
2007年3月31日,在Seminar上胡扯了一通美国房价bubble与收支不平衡后,怀揣北京西拉萨的车票毅然陆路奔向尼泊尔;
2007年4月7日,俺坐在公交中巴上翻越了喜马拉雅山脉;
2007年4月,俺在尼泊尔中部走了400公里zigzag山路,脚泡,脚泡套脚泡x个,x>30;
2007年5月初,发现俺是负担不起飞机票的穷人,搭了两辆越野吉普慢腾腾翻过喜马拉雅山爬回拉萨,买了全拉萨最后一张车票回北京;
2007年6月中旬,乡下佬进中环;
2007年6月中旬-8月,初步经历了生动的金融资产阶级的底层生活,窥探了中上层的生活,坚定了拳拳爱我党爱天朝之心;
2007年8月,次贷危机,俺居然在削减员工开支前享受了最后一次头等舱;
2007年8月底,收拾行李,越过罗湖,跑到老挝
2007年9月初,发现一年前的老挝女生已然结婚,回家,回京
2007年9月底-11月底,面试,50家面试…… 中外offer若干,留一家
2007年12月中旬,某红资企业让俺去实习…… 本不想去~
2007年1月底,在外管局接受领导教育,俺还是当红资员工好
2007年10月-写论文,寒假憋出一个23页的英文论文,很不要脸的到处发送……
2007年2月底-今,俺也开始整matlab了,不容易啊……
IMG_8161Maoistbw
 
IMG_5634Bay
 
IMG_6540MaroundLPB
 

写论文阿写论文

Coding Coding...
 
 
    %确定机器中间品的本轮价格、销售数量及各类指标
   
    Ycap_cap_investplan=(Mcap_nonlabor_investplan+PPraw(i-1)*Rcap-PPraw(i-1)*(Acap/Ccap)*Kcap)/(PPcap(i-1)+PPraw(i-1)*(Acap/Ccap));
    %道理同原材料部门,这是来自中间品部门的对中间品部门的购买(我们采取的是部门视角,即竞争性的诸多企业组成的部门,所以排除自产自用)
    %但对机器品的需求同时来自其他三个部门,即社会所有部门都要购买之
    Ycap_raw_investplan=Mraw_nonlabor_investplan/PPcap(i-1); %来自原材料部门的对机器的购买
    Ycap_con_investplan=Mcon_nonlabor_investplan/PPcap(i-1); %来自消费品部门的对机器的购买
    Ycap_gold_investplan=Mgold_nonlabor_investplan/PPcap(i-1); %来自货币部门的对机器的购买
 
....... 尚且是第一版本。有待加入银行之2.0版

大半年没来了

发生了好多事情……
July 15

香港·日记补记

都写在校内网上了。亲师兄亲师姐帮的网站就是牛,怎么看都比这越来越烂的live space强
 
6月17日

知道啥叫资本主义不?

 

资本主义就是从资本家到市井小民都渴望发财,就是店主看待顾客的热情和顾客穿着成正比,就是80多背驼的牙光的老头子在码头当苦力搬1x0.3x0.3米的猪肉袋,就是上千密密麻麻的女佣——高质量高教育102%服从的菲律宾女佣拥挤在中环的天桥上问着保姆要么,哦,还是遍地private road外加警告“私有领地不得入内小心电拦”

 

6月17日,第一次步行香港所得。

 

6月30日

下午从中文大学剑锋那边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了趟传说中的尖沙嘴重庆大厦

 

根据网络上某图片的指引,我跑进了大厦里的重庆商站,密密麻麻的小店铺,灯光很亮,安全感还是很强的。

出来以后才知道,误会的不仅是我,还有那位记者同志。

 

真正的重庆大厦入口,在重庆商站南边隔壁。为什么知道这才是入口?因为体味,淡淡的人体味道不断袭来。周围的,是卷着头发多半来自南部印度和非洲的第三世界兄弟们,相互交谈着--边谈边握手,谈完再松手---这是缅甸以西以南的大部分穷国居民的标准聊天姿势。时不时有若干白人出入---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在母国无法生存下去的“下流阶级”。店铺两边兑换点一路排开,延伸不知尽头——兑换率一个字:黑

 

据说日本BACKPAKCER最喜欢跑这里住,难怪,每家兑换点都把“两替”二字写在最开头。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日本的年轻旅游者最抠门。在老挝的时候,我住二楼小房间几个日本人住地下室,为的是省下在他们国家购买力为1碗吉野家的3美元。因此,重庆大厦80元一个空调小房显然很适合他们的需求--香港不可能有再便宜的地方了。

 

外面雨越来越大,还是早溜为妙。一楼中央的管理员,打着哈欠,说了一句难得的“走好”。

香港·荷里活路

今天装积极的跑去办公室“练习”Bloomberg。装模作样作眉头紧锁装4个小时以后,决定和其他积极工作为投行献青春的同事们说句see you tomorrow,一路小跑直奔荷里活路。

 

荷里活路,盎格鲁名叫Hollywood Road。到昨天为止,我一直犯着可以理解的错误,把它叫好莱坞路。 根据维基指点,这条香港最古老的道路,显然是北美那个好莱坞的爷爷。Hollywood,冬青树是也。

 

香港就是这么小的地方。荷里活路,从中环资本主义地标IFC建筑体开始,步行10分钟就到西口,20分钟就到了东口。但我觉得这里绝对是国内老左拍摄“揭批资本主义贫富悬殊”的最佳地点。

 

逛了1个多小时,把今天的经历以列句方式小结如下:

 

*荷里活路是古董街——否则我也不会来这里

 

*到处头上滴水——不是下雨,那时锈迹斑斑的空调的冷凝副产品

 

*平行着一个鱼市,居然在这里找到了一家越南餐厅。兴奋着进去大喊我要“佛”(pho)。最后发现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懂一些可怜的越南语。老板娘很满意于我要再次光顾

 

*发现了“《人民日报》海外版香港澳门发行处”。可惜没带相机,下周一定要拍下来向北京报告:天朝党报怎么能和“X记修锁店”的招牌放在一起尼? 当然,也许我党下决心和香港底层人民站在一起。

 

*找到了上周买过一张民国31年法币的零售铺。还是那位老爷爷和老奶奶

 

*我蹲着翻了半个小时,找出三张民国的遗纸。其余的都很恭敬的帮他们整理放回去。

 

*“90元”。老奶奶说。“可以便宜点吗”。我问

 

*“滚蛋”

 

 

 

 

不愧是香港老奶。

June 12

CMA话说央行之三

话说央行之三——美国央行历史之一

 

上回我们谈了英国在工业革命时期通过汇票业务的发展逐渐形成货币市场和中央银行的过程。这回我们把这个过程和农业国向工业国发展的过程结合起来,看一看中央银行在一国发展中能到起到什么样的重要作用。

世界上从农业国试图变为工业国的案例很多,但终成正果的并不多。而且越到近世,外界的干扰对一国的发展的影响制约因素也就越大。要考察中央银行的作用,最佳的案例当然是19世纪的美国。那时的美国,大体没有战争,也没有过分强力的经济阻挠因素,从19世纪初一个出口原料(棉花)的农业国轰轰烈烈的演变成了19世纪末的工业国。

要说美国19世纪的发展和开拓,可用狂野两个字来形容。狂野不仅体现在对西部的不断扩展上,而且还体现这些开疆扩土的移民们的所作所为上。人是经济动物,那时的美国,也是赚钱至上,头脑庸俗之极以至于托克维尔在他的《美国的民主》里略用惋惜的笔调感叹“人民的平庸是民主带来的缺乏精英的社会的代价”。什么赚钱,美国人就会蜂拥而至。其中最极端的两种表现,一是投机,二是诈骗,两者经常交集。当然这种诈骗不是太赤裸裸的诈骗。而是走了些弯。其中的一种,就是使用建银行的高招。这种狂野的求财之术持续了大半个19世纪。举一个例子如下:

“1852年,一位印地安那州的银行家这样描述生财之道:借入一些现金(比如1万金币),将他们全部用于买入一些贬值的州政府债券(比如2万5面值的债券),把它们按照面值计算作为银行资金存入印地安那州财务主管处从而建立一家银行(比如CMA银行),接着根据上述银行资金保证开始印刷本银行的银行券(2万5CMA银行券印好了)。然后再以其中1万多一些比如1万5银行券偿还你的1万金币借款……如此反复。不仅自己突然制造了很多可以作为支付凭证的银行券,同时还可以赚取债券收益利息。”

当然这样的做法,不仅需要有有利可图的金融工具(这里是低价打折但还可以履行条款的债券——19世纪美国很多州乃至联邦的债券都是这样悲惨,远不是今天美国国债是铁打AAA的境况)是建立在发行的银行券被社会认可的基础上的。这种人多半是看准了银行券持有者不会同时把银行券送过来要求兑付硬币。只要每日要求承兑的流量在一定数量之下,该银行家就可以从容不迫的通过卖出又买进债券的方法进行应付。 当然,再大胆一点的妄为之徒在制造信心上也搞公开诈骗。据说当时最流行的诈骗术就是把自己的银行总部放到深山老林里去,从而只有很少的银行券所有者有能力来做自费的“尽职调查”,即便那些银行券持有者维权人士费劲辛苦早到这家“野猫银行” (wildcat bank)。这个胆大骗子也能展示给他看成酒桶的金币以显示本行兑付储备充足——其实酒桶只有一层金币,下面全是铁钉。

在这种欺诈层出不穷的情况下,可想而知整个金融是何等的混乱状况。更何况在19世纪中叶之前,美国的银行只能是州级政府授予营业执照,然后只能在本州经营而不能跨州——这直接导致了美国银行数量众多的传统。公众的不信任也达到了极点,很多纸币都按打半折甚至三分的价值进行交易(1元纸币只值5角硬币——硬币乃金银不会“假”)。然而贪婪驱使着人们继续通过金融工具进行各种投机活动——投机的对象包括土地(开疆扩土的副产品)、棉花、原材料还有19世纪中后期的铁路等等。银行之间还互相打“纸币仗”来挤垮对手。具体的做法是:由于银行纸币是在社会上流通的,可能A银行收兑或通过做交易接受了B银行的纸币,现在A银行想弄垮B银行,他可以不断的去收集(收集当然要用钱或者其他资产啦)B银行的纸币——但大家都知道银行为了要赚钱就要放贷或者进行开有风险的半担保汇票业务,所以B银行发行的总纸币量一般都是要比B银行自己在手头的硬币储备多不少的——等到A银行手里的B银行纸币积累到一定数量的时候,A银行派个绅士扛个麻袋到B银行,哗啦倒出成吨B银行纸币要求兑付——B银行无法满足兑付要求则按照法律自然关门破产,或者引发恐慌进一步挤兑他的纸币而导致勒令破产。A银行通过一定的成本就成功弄垮B银行从而吸纳他原来的业务。

一个处于新兴发展中的国家,各种产业的启动,都有待于资金——资金,可以是金属货币,也可以是信用货币——甚至美国购买新领土比如大路易斯安那的时候也需要资金融资。而上述混乱的情况,结果是全国各地苦于资金的短缺。信用支付手段如银行券野猫横行,金属货币存量又跟不上经济规模的扩张。怎么办呢?

话说这美国的建国国父,虽然不怎么搞如欧洲那些思想家的各种艰深的政治哲学,但对实际操作却很关心。这些建国国父们根据不同的见解基本分为两派,在经济上的代表人物,一派以首任财政部长汉密尔顿为代表(此君肖像参考10美圆钞票),积极主张强化联邦一级的中央权力甚至要搞君主制,经济上主张工业化,而且是国家扶持着工业化,号称联邦党人——他们在报纸上发表的散文,编成集子现在是北大法学院大一法理学的偶然教材;一派以杰佛逊(Jefferson)为代表,可谓“反联邦党人”,主张分权到州一级,他们想着的是美国要成为一个与世无争的民主的,分权的,经济“完全竞争”的小农国家——最典型的场景是总统坐着牛车去费城就职。 在金融领域,早年是后者的意见得到了采纳,所以美国的银行不能跨州经营(直到19世纪60年代国民银行法公布建立全国性经营的国民商业银行)。

但混乱的局面——所谓银行业的“自由竞争”造就的结果,使得美国国会不得不试探性的创立了美国第一银行作为统筹全国事物的试验性中央银行——他可以全国经营,但这个银行由于参与了银行仗其实没有发挥公共秩序维持人的作用;国会不死心在第一银行牌照到期以后又发了牌照,这就是美国第二银行。美国第二银行早年也乏善可陈。但自从新行长上台以后,成功的作为中央银行经营了七八年。这是19世纪美国罕见的银行秩序比较有序的七八年。这是如何做到的呢?

美国银行是公私合营的银行,储备是金属货币和美国联邦政府的债券,而且他发行的银行券是政府认可的税收、债务等的支付手段(美国政府授予的一大优势)且以等面值硬币计算。早年美国第一银行和第二银行操作上的失败之处,在于随意放任他在中西部内地的分行发行分行纸币——其机理在于,中西部(指今天的阿巴拉契亚山以西的印地安那到密西西比河的辽阔地带)此时处于开疆扩土阶段,新得到的国土作为公共土地面向私人拍卖,(硬币)收入归政府但存在美国银行的中西部内地分行里面。有了这些政府储备的货币作为基础,他可以进行贷款并扩大银行券的发行(银行券+贷款,是使信用货币成倍扩张的主要方法)。在生产刚刚起步的中西部地区,很容易让这些“过度贷款”或过度发行的银行券进入土地投机领域炒卖土地。当炒卖结束后,新富的中西部人经常用这些银行券到东部购买东西,东部的商人既而就地要求美国银行东部分行进行承兑硬币。 这些纸币乃西部硬币储备发行而且还是过度发行,要让东部承兑必然给东部分行造就压力。于是美国银行命令西部分行往东部分行运硬币,并最后废除各分行的银行券发行权(1818年)。西部储备减少压力增加就要求紧缩贷款的发行以及收回以前的部分贷款——而这些贷款形成的资产已经成为投机型的炒卖高价土地的资产——后果是,土地的投机崩裂,土地价格跳楼,财富效应缩水,经济活动几乎停滞。

从上面可以看出,其中的不协调之处,乃在于地区之间有的信贷过度扩张而有的地方经营一般这种实际经济活动不平衡,和货币(美行纸币)本身是一种跨地区通行的一般信用工具这种普遍通行要求之间存在矛盾,再加上过热的经济活动并非生产性而是投机,所以在危机到来之前无法有健康的经济实体做为底子,所以必然是一会热一会冷,形成很大的经济波动。要让金融系统、支付系统和谐地服从于经济活动,随经济活动的扩张而扩张,就必须有一个协调的机制。如何在非国家全面控制的经济下实现这种协调,是很具有挑战的任务。1823年,比德尔(Biddle)出任美国第二银行行长。他重新授权分行的银行券发行权——从而使得地方上能够及时制造信用货币——但有一条保证这种信用货币是“服务于生产”的,即是通过购买优质量的汇票——即有实际生意对应的汇票的办法把这些分行纸币发出去。(回顾一下上一回谈的“汇票市场”)19世纪早期的一个普遍业务是西部生产农场品而东部发展制造业或者和英国的贸易,“西部代理商在向农民收购农作物时开立以其委托人,即东部商号为付款人的汇票;西部的这些农民再在美国银行的西部分行将汇票兑换成美国银行纸币——也就是美国银行购买汇票的过程;农民再使用纸币购买东部的工业品,东部售卖工业品的商号正好把这些接受的美国银行纸币在自己的所在地——东部分行要求兑付为硬币(纸币东流);同时西部分行积累的汇票因为需要让那些商号偿付也向东部运。商人们用出售农作物的收入来偿付自己签发的汇票,而银行用通过向商人要求偿付汇票所得到的(硬币)收入来偿付自己的纸币。东部分行不会有什么额外压力,各得其所”

如果分开辨析的话。这个系统有大体有三个参与者:生产农产品的农民、生产工业品或从事农换工进出口贸易的商号(及代理人)、发行纸币的美国银行,有四种物品:农产品、工业产品、汇票和纸币。他们手里的东西变化如下:

农民:(生产出)农产品---->汇票(卖农产品赚钱)---->纸币---->工业制成品(消费与投资)

东部的商号(1):
签发汇票---->(买得)农产品---->销售出口给英国或本国工业家(赚钱)---->金属货币(含循环过程(2))---->(应美国银行偿付要求收兑回)汇票

东部的商号(2)
金属货币---->(进口/或本国购买)工业品---->(销售给农民)得纸币(赚钱)---->(向美国银行承兑)得金属货币

美国银行
(西部分行)发行纸币---->(购得)汇票---->(要求商行兑付得)金属货币---->(东部分行应商号承兑要求)收回纸币

正好走完循环,完成各得其所的产品流通过程。

正是在这种良好的循环支持下,美国银行的纸币乃至这种交易中使用的汇票都得以以相当高的声誉(也就是折扣很低,再换句话说,等于这信用发放的利率很低——自发实现的低)。事实上是造成了健康的而又宽松的货币信贷环境。美国的商业、农业和制造业很快恢复并发展。在这种巧妙的“政策指点”下美国的宏观状况达到了完美的境地。比德尔不仅在国内信用循环采用了巧妙的措施保证了及时的周转从而让信用货币得到良好声誉再加速信用扩大,在国际贸易,比如和中国的贸易上也进行了类似的操作。同样是保证两股票据流(在国内是美国银行纸币“流”和东部商号汇票“流”在东部相汇,在国际间复杂一些,利用了国外的一股循环流——巴林银行签发汇票-承兑汇票过程;实际上是 美国纸币-巴林银行汇票“流”和 远东贸易作为支持的汇票“流”两流交汇在伦敦)及时交汇从而保证这批信用工具的良好信誉,同时在这些信用支付工具在实际交易的穿行中帮助成就一笔又一笔交易,促成商业,激励生产;而且避免了在进出口贸易中大量使用金属货币,回避了因此带来的运输风险和金属货币撤出国内引发的信用收缩(金属货币在那个时代是基本银行储备之一)。

此外,美国第二银行还针对其他银行进行了事实上的风险监控,防止他们通过投机发放过多的危险的用于非生产投机活动的信用(比如银行券、贷款)。具体的手段就是通过上面说的“纸币仗”。美国银行收兑各其他银行的纸币,如果发现某个银行的纸币突然不成比例的迅速上升,则会对该银行要求进行兑付该行纸币——如该行是老实从业的确生意兴旺一般能够应付,否则倒台无疑。就这样,银行监管被建立起来。当然,这也留下了历史性争议——因为的确很难判断美国银行要求兑付的纸币数量到底是“合理”还是“故意积累,刁难兑付”。


然而,这一切却被打断了。历史充分证明:人们的意识形态和实际的历史进程之间,往往会发生非常戏剧性的变化。作为马克思老先生论断的补充:前者,其实经常也会影响后者。

1832年,安德鲁·杰克逊总统上台——此君肖像,参考20美圆纸币。此公乃民主党人——以后要提到,美国的党派政见,经常会由于意识形态传统教条和历史环境的演变而发生奇怪的组合和嬗变,此时相当一批民主党人——以这位新总统为代表,信奉如下信条:1,竞争是好的,无论在哪个领域;2,竞争必然是小的(企业、银行),“ small is beautiful”;3,盲目的民粹主义即对“邪恶银行家群体”的阴谋论传说——据说世界上存在一个银行家阶级想方设法敲骨吸髓和人民对着干;4,金属货币至上——所谓硬(币)通货主义——他认为信用货币是无用的。
结果是他采纳了多种直接打击美国银行的措施。杀手锏之一是不再把联邦存款只放在美国银行而是分散到各个州银行(实际所谓贯彻了“银行间进行竞争”的原则)——实质取消美国银行的优势,使得美国银行手里的操控实力的底被抽去,而各个州银行又得到储备法宝,立刻开始发行纸币进行投机活动。在造成投机活动死灰复燃之后,硬通货原则又付诸实践,宣布在国有土地拍卖中只接受硬币——这一下引发恐慌;再回头打击一下美国银行,联邦政府的收税、债券交易等不接受美国银行的纸币;最后在1836年美国第二银行执照到期时拒绝重新颁发执照。美国第二银行蜕变成一个普通的宾州银行,最后在一次棉花投机中倒闭。

 
之后的日子可想而知,金融支付手段极度不畅,整个美国经济为此跌跌撞撞,该需要资金的时候资金短缺,不该资金投入的地方大搞投机。但是杰克逊总统到死认为自己完成了一次伟业,据说他的墓碑上写着“我杀死了银行家”。

19世纪30年代中后期以后,美国没有中央银行。只有财政部通过调度存款的方式进行“类中央银行”的粗陋操作。而且,由于金融不景,私人银行经常倒闭,这反而成了联邦政府财政部的钱“不宜放在‘私人银行’”的理由。怎么办呢?联邦政府财政部在全国各个城市建了一堆“仓库”,专门用于存放金属货币。财政支出非常的严格——总之,没有和银行业再有任何联系。

20年后,美国内战爆发。这场战争无奈中的一个财政举措,却间接导致了美国总体民意风潮转向支持设立中央银行。请听下回:美国央行历史之二

CMA双周刊之话说央行(二)

l       话说央行(二)

话说上回我们讨论了银行业务如何从在金属货币为流通媒介情况下处理买卖商业汇票逐渐演化为银行汇票、银行券及(理论上)最后导致纸币的出现。本回和下回我们将就着上回结尾时所提到的例子,结合英国和美国19世纪的实际历史,详细展开,更生动得说明中央银行的自发产生过程,和在日常生意和国家发展两种环境背景下自发形成的中央银行能起到的关键性作用。

 

值得在这里顺带一提的是,目前的普通教科书中,一般都没有央行历史演化的这一章,学过货币银行学或本科宏观经济学的同学都知道,标准教科书里对企业-银行之间关系的处理,是以企业和商业银行“对立”,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对立”的形态出现的。企业的负债是商业银行的资产(贷款等);中央银行的负债又是商业银行的资产(纸币、储备金等)。这种概念上尖锐的突兀对立,导致大部分经济专业的学生,倘若没有对历史的了解,很难体会一些银行的日常业务和信用原理——这也是作者要推出这一系列散文的原因。

 

而高深的正统(货币)经济学理论界,则一般放弃了对信用原理的考察,专注于诸如信息不对称、道德风险等央行与“实际经济”的相互博弈;或讨论政府处于某种政治原因控制央行的冲动及带来的社会福利的损失等等——大部分文章的结论都是所谓的“央行独立性很重要”或者“货币政策要严格纪律而不是相机抉择”。这些文章大部分缺乏有关的历史考证——从历史的考证上来说,人们得出的结论,恰恰是在经济发展时期,或者经济出现波动的时期,需要货币的对应的“相机调整”。而当代经济学,或者说灌输到央行首脑的意识形态,往往倾向于混淆几种不同的调整货币的政策——在现在,一提到放松的货币刺激政策,宣传家们往往就搬出1923年德国超级恶性通货膨胀时期的用手推车装一钱不值的纸帝国马克的老照片来警告世人:“通货膨胀是恶魔!”正是在这种意识形态的影响下,今天的大部分央行首脑们,正如我们会刊评论中所一再强调的,无一例外试图保持着偏紧的货币政策,履行着“痛恨通货膨胀的原则”。 那么,这种意识形态到底是对是错呢?我们还得从历史说起。

 

央行史话之二——信用体系演化原理和英国工业革命中的银行实践

 

银行业的发展自然不是从工业革命才开始,在上一回中,我们提到了有关的商业汇票问题。早年最早的商业汇票来源自中世纪晚期的远洋贸易——譬如威尼斯、热那亚等城邦向东南和中东的海上贸易,向西北和德意志、法国中部的翻越阿尔卑斯山的贸易。这些贸易的一大问题就是货币的运输——拿着成袋的金币银币漂洋过海,翻山越岭不是给海盗、绿林送上诱人晚餐么?因此很自然就有了建立在商业相互信任上的汇票。但一对一的商业汇票处理起来很麻烦,纯粹依靠商人信用的汇票也不能让人完全信任,另外持有商业汇票的末尾端人要找最初签发该汇票的出始商人兑换成现钱金属货币也很麻烦,所以马上就有了一个大市场,由一些中间人士作为专家集体清算、抵消(因为每个商人很可能同时签发过汇票又接受过汇票,这等于他既是债务人又是债权人,可以先抵消而得到净债券/债务)、处理、兑现这些汇票,这就是所谓票据集市,早年如法国中部著名的香槟集市就是干这一行的(当然在这种集市上还有各种其他金融服务,比如各城邦之间的钱币兑换业、汇款业等等)。

 

很快,就有人想出法子,专门从事这种金钱行当牟利,银行汇票就此诞生。我们上一期对银行汇票只是一笔带过,原因是“它和银行券性质类似”,性质是类似,但还有一点不同。所谓汇票作为流通手段,指如下事情:原本商业汇票是商人之间(比如两个商人)由于没有现钱而由A商品的买方“发行/签发”给A商品的卖方的一张纸,这纸背后签上买方大名,好比欠条一般——事情没到这完,此A商品的卖方可能在另一笔B交易中处于买方位置,但他因为前一笔生意没拿到现钱所以只能拿这张欠条权且当成支付手段给了B商品的卖方,当然这个A商品的卖方(B商品的买方)也得在这纸头背后又签上自己的大名(这就叫联合署名,表示已经有两个人有兑付这纸“欠条”的义务),这样汇票就在上下商业链条里成了“临时的”支付手段——据说很多汇票有多达18个签名!(说是只是“临时货币”,但其实只要汇票产生速度先大于注销速度,再在某时点及之后达到并保持一种产生和注销速度相等时的稳定态,那么便可以可以多创造出一块“信用货币”来);但这种商业汇票本身不稳定,只在小圈子里好用,为了扩大其被接受的范围,就有商人凭借其良好的信用品行(其实就是还款兑付历来规规矩矩,从不赖帐),和银行达成长期协议,从此商人对外宣布,我开给你的作为我的支付手段的汇票(其实也可以算欠条),你(汇票持有者)可以送到这家银行去,银行“见(汇)票即付(钱币/纸币)”(当然付什么,如上一回我们说的,可能是金属货币,可能是本行纸币,可能是他行比如英格兰银行纸币——取决于当时历史的环境和该银行实力及信誉)——而这家银行也大大方方的向社会保证:“我一定会兑付该商人的汇票!你们放心接受他签发的汇票吧,我可是说到做到的。”银行付钱兑付了这张汇票以后,就可以或者拿着这张汇票,等到年终的结算日,和该家商人算总帐,把本金收回来,外加一些体现时间和耐心价值的汇兑收益——这就是银行业务的利润。

 

说是这么说,其实在早期实践中,大部分银行汇票的签发,是需要该商人向银行寄送一些保证抵押的,否则要是你这家商人翻脸不认帐怎么办?早期的国际贸易中,经常以货物的提货单作为抵押——譬如A商人签发了一张由B银行担保兑付的(银行)汇票,从C外国商人手里买了D货物,A商人得当着C商人的面把D货物提款单寄发给B银行;这样就不怕A商人不最终兑付自己开的汇票——你的若干货物还在B银行的手里。同样的道理,如果每笔银行汇票都要和实际交易一一对应,恐怕也得把银行抄录员给累死——事实上一张银行汇票和一笔实际经济交易实现一一对应的情况很少出现,即便出现也只停留了很短的一个历史时期;为了提高效率,首先是银行可以把每个商人的业务统一处理而不必按业务一笔一笔处理,再后来就是建立一个类似前面统一买卖、先抵消后清兑商业汇票的市场一样,银行汇票也有了自己的市场,而且和商业汇票一起合并成一个统一的汇票市场。银行之间还可以根据自己对现金的需要而相互买卖汇票,银行的利润逐渐“标准化”。

 

现在我们来反思一下汇票的签发-流通买卖-银行兑付-商人兑付的过程。大家把他和现代的贷款行为比较一下,有什么类似的地方吗?对了,汇票的签发就是信用的创造过程,这和贷款出去是一样的。区别是在于,其一,汇票的签发(至少品质优良的汇票[1])往往起源于商业购买,是至少在一笔商业活动(比如对原材料的)完成之后才实现,而贷款的发放,往往先于实际商业活动之前;其二,现代贷款的创造,和伴生的再存入的存款,共同造就信用货币的扩增,但现代银行法律往往规定一个再存入存款需要遵循的准备金比例,从而限制了理论上的扩增后信用货币(=贷款存世量)总量,而汇票的签发,虽然在信用原理上是完成了贷款-再存入存款这个过程,但他并没有法律规定的准备金要求,没有法律要求不等于没有要求,事实上由于银行在任何时刻都可能面临着他人持有的本行汇票要求对付,所以他肯定必须保持一定数量的金属货币和某些“受欢迎”的纸币以备不时之需——但这要保持多少准备金那是由银行家的经验来判断的。 上一回我们说的银行发行的银行券,处于同样的道理,在随时可能被他人要求将发行在外的某些本行纸币兑付成金属货币的压力下,需要保持一些金属货币准备金。

 

如果说汇票是信用的创造过程,我们前面所提到的早期实践往往需要汇票签发者将抵押凭证送到承兑银行那里当抵押,那有没有可能出现不要抵押担保的汇票呢?历史上确实出现过,当时还是海上马车夫的荷兰在18世纪晚期就搞了一段“简化手续”的“无担保汇票”——这个马车夫显然是太忙了,巴不得多做点金钱生意好多创收银行佣金——银行利润。所谓“无担保汇票”即不需要以具体的抵押为凭证签发相应货币数量的汇票,只需要你商人“总体信用”不错,我银行放开让你签发汇票!这就好比开始放开闸门大量发行无担保信用贷款。但Easy Money和Good Money只间历来有一个trade off关系——纠其根源,那就是这世界上存在着规规矩矩的“工厂生产——商品贸易”行当和“投机囤积——炒买炒卖”行当。大量通过汇票制造的Easy Money如果只投入到前一个,可能会因为全社会充分开足马力引发一点成本推动的通货膨胀,但总体还好,倘若投到后一个里面去,那一旦投机热潮减退,这些Easy Money就要统统变成Bad Money——所有这些汇票将无法兑付,而无法兑付的消息一旦传开,人们手里的这些汇票立刻跌入万丈深渊,一钱不值。荷兰此规矩一旦彻底放开,问题就在于监督就难以进行:18-19世纪投机风潮绝对不比20世纪逊色,区别大概在于当年的投机往往是投机于生产原料、奢侈品或者某些新兴产业项目(比如铁路),当年的种种内幕都属于骇人听闻的级别:那么如何区分正当交易和投机买卖各自产生的汇票呢?很困难。所以最后那投机终于崩溃了,汇票体系也最后瓦解了,银行也大量破产了,贸易网络链条断裂了,荷兰也和世界霸主位置拜拜了。

 

英国工业革命时期的银行体制,就是沿着前面这种汇票体系的成长而成长起来的。只不过他产生的经济活动基础,已经逐渐从原来中世纪晚期的国际远洋贸易活动,变成了围绕着国内工业革命带来的工业品(比如棉纺织业)生产的种种原料采购和产品销售活动。用句很学院气的话来说,就是:“(英国工业)资本主义信用体制,是一个产生于国际商品与信用贸易,既而扩散到国内经济的社会结构”。但在英国,与先前的普通远洋贸易基础上建立起来的银行业不太一样的是,他逐渐出现了一个中央银行。它是怎么样出现的呢?

 

前面提到了,在处理汇票业务的时候,各家银行总要保持一定的准备金,往往一家银行生意做的越大,准备金就需要越多,也就是大概有一定的准备金比例要求——该比例由老到的银行家经验确定。但有的银行可能此时准备金不太足,有危险;而有的银行可能准备金比较充足——因为本地可收购的商业汇票可能不太多,或者流通在外的本行汇票不多,所以这时就自发的出现了银行间的汇票买卖市场,准备金不足的银行卖出手里的汇票给准备金充足的银行(行话叫“银行间再贴现”)——其实也就是上两段所说的汇票市场。这汇票市场也就叫货币市场——所以,最早出现的货币市场是为银行再贴现的市场,当然同时也具有为到期的商业和银行汇票等票据进行每日清算的功能。

 

任何具体物品只要汇聚成了一个市场,物品的特性就逐渐湮没——他们成了统一标价,批量买卖的商品。汇票也一样,个别银行由于其所在地域的不同,从事产业业务的不同导致的其银行汇票的特征,在统一的大的货币市场上,就逐渐湮没了——这里是统一的标准的买卖,因此有标准的贴现折扣率(你卖5000块面值的汇票,到底是是能卖4850块还是能卖4800块,由大市场来决定),或者最多加上个“风险评级标准”。这时就出现了统一的货币市场利率(贴现率)。这样,英国自发形成了工商业企业之间的商业信用-个别银行的信用-统一的货币市场三级的金字塔式的信用体系。

现在轮到中央银行逐渐浮现出场了:由于有了货币市场出现,银行也分化了,有的银行仍然做着“基层工作”,买入商业汇票或者让地方商人签发本行承兑的银行汇票,有的银行呢,干脆就成了货币市场专业户,天天在货币市场里奋斗。这些货币市场专业户银行,因为天天在市场里,所以人脉很广,比较容易借入资金来满足储备金要求,所以干脆就不发行自己的本行纸币;再后来,觉得金属货币储备放在自己库里很麻烦,干脆找了家本市市面上最有头脸,其纸币最受欢迎的那家老大银行,把自己的储备金统一放到老大家里去,换出来老大银行的纸币,作为本行呈兑业务的货币媒介,统一清算,统一结帐。这样做的“专业户”一多,这家老大银行,无意中就成了整个货币市场-银行体系中心储备保管人。他发行的纸钞——也是他的负债,就成了货币市场银行之间的结算手段。货币市场一旦广泛使用老大银行的纸币作为结算手段,本市市面上的大宗商品交易也开始逐渐接受使用老大银行的纸币了。这时该老大银行的纸币就逐渐开始扩张,至少实现中心地区纸币发行的垄断格局。这就是英国18-19世纪的局面。老大银行就真正成了中央银行了。 当然,成为老大银行本身是有偶然性的——比如国家由于某次事件原因而格外偏好某家银行给他某个特权从而让他变成老大银行,但老大银行成为中央银行却是信用体系演化的必然。历史,就是在偶然性和必然性的结合中曲折前进的。

 

当然,就英格兰银行的具体情况而言,他虽然成为某种中央银行性质的机构,但其纸币却仍然远未达到国家纸币的水准。他的流通,仅主要限于伦敦地区,在伦敦以外地区,普遍接受的是地方银行(country bank)发行的纸币,而在苏格兰地区,则是苏格兰诸家私人(合伙)银行和股份银行发行的纸币——苏格兰地区的纸币是如此流行,以至于他在苏格兰日常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已经超过了金属货币,而在伦敦地区,由于长时间内英格兰纸币面值很高(最低面值5英镑),所以只限于货币市场交易和大宗贸易,要知道,一个熟练工人在19世纪上半叶薪水,也只有30先令一星期(20先令=1英镑),所以他哪用的上英格兰银行的纸币,最多使使大克郎银币[2]罢了。列举一个历史数字,在1837年3月英格兰和威尔士两地的银行纸币流通额如下:英格兰银行1820万镑、诸合伙银行620万镑、诸股份银行370万镑。苏格兰地区诸多私人银行纸币290万镑,爱尔兰地区诸多私人银行550万镑。当然,从绝对数字上来说英格兰银行还是有大的比例。这和美国1836年以后的情景形成鲜明对比。

 

而且,目前我们所说的,都还是中央银行因为信用体系的自发演化的生成过程。当中央银行最后生成的时候,其实他已经拥有了反过来影响货币信用数量,从而影响货币市场既而反过来影响实际生产/投机活动的能力。但某银行事实上拥有了这种能力,并不意味着他就领悟到自己有了这种能力,更不必说正确的合理的使用这种能力。英格兰银行在19世纪的经历,就未必能称为合理的使用了这种能力。而这种能力的合理使用带来的好处和不当使用带来的坏处,恰恰是在此时还处于发展中的工业起步阶段的国家最为明显——正是因为这种国家正在兴起,经济业务的需要带来对作为中间流动润滑血液的货币媒介的需求,让信用服务于国家经济需要,就成了这种国家的当务之急。因此,我们下一回将考察美国19世纪百年的中央银行演变——也就是在1913年美国联邦储备建立之前,美国在中央银行问题上走过的百年风雨。

CMA话说央行之一

从自己过去的一篇ESSAY里面抽取了一段注释, 经过扩充而成. 很草率, 拼凑痕迹明显

 

l       话说央行(一)

 

按:如果说人类几百年的经济史和金融史上,银行扮演了一个重要地位的话,银行的银行——中央银行,无论它创生于自发的演化或政府的强制,从它诞生的第一天起就直接联系着人们的经济命运。作为诞生于80年代后的我们,也许从进入大学的第一天起,就满耳充满着有关央行独立性的讨论。什么是央行的独立性,它有什么潜在含义?为什么这个口号这么流行,经济学家写了很多有关央行独立性和经济绩效之间的实证性论文,然而所得到的结论却十分模糊,甚至连经济机理都说不清楚。有关央行,乃至有关货币政策的历史变迁是什么?历史长流中有关哪些相关讨论?它和金融市场的联系是什么,它和实体经济的联系又是什么?所有这些,是我们充分把握纷繁复杂的经济新闻,尤其是有关货币的新闻的前提。

 

因此,从本期开始,我将尝试着就本人浅陋的见解和旁闻,写一些有关央行的小文章。值得声明的是,由于我个人的一定倾向性,也许在评论现行流行见解上,会有一定的偏差,希望广大会员,如果有不同的见解,多来探讨,共同进步。

 

央行史话之一——诞生

 

中央银行的诞生,在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形式——不同的形式,是因为有不同的历史原因。比较典型的央行诞生有两类:英美式的自发诞生,和欧洲大陆式的国家强力催生。

 

而中央银行之所以诞生,和信贷的创造需要紧密相关——从可兑换硬币的银行券,到中央银行券,最后是中央银行纸币本位(即无足值金属硬币作为“随时可兑换”支持的)的法币(fiat money)——但这个历史过程,最好的过程还是以英美的历史演变过程作为理解的基础。本次文章首先粗略介绍一下这个过程发生的逻辑进程。

 

要理解这一进程,首先要理解贴现业务——20世纪里大部分时间的商业银行,一般以存贷款业务和兑付业务为主,我们熟悉的,以及教科书上多介绍的,经常是存贷款业务(包括信贷货币的创造过程,货币银行学课本上也是以此存贷款业务为基础介绍),但在19世纪银行业务兴旺以及中央银行逐渐诞生过程中,却是贴现业务为大头,因为那个时候的大部分人民,没有能力拥有存款。

 

所谓贴现也就是说,某个商人A和某银行有协议,银行认为商人A资信不错,所以给一本汇票本盖上银行章,商人A就拿着这个银行本去做生意,它汇票支付的方式购买了商人B的一笔货物,比如5000美圆,此时的美国的正规货币还是货真价实的金元,则商人B得到了一个由商人A背书签名了的汇票6个月后到期,商人B因为生意需要想先拿到钱,于是跑到该银行去要求承兑,银行以4850美圆的钱买下了这张汇票,等到到期的时候再拿着这张汇票要商人A支付金币5000元。但问题是,该银行可能资信很不错,可以随时兑付金币,他为了方便给了商人B一张本银行发行的面值4850元的银行券),这种银行券从此进入市场流通,以等价金元的价格在美国流通,直到有个人偏好金元,非拿到该银行兑换金元不可,则该银行“见票即付”金元硬币(在XXXXX时期的纸币,如交通银行、中央银行的纸币上,都写着诸如“见票即付国币五元”——其实就是可以此兑换五块银圆的意思)。从而银行收回本行银行券(此时该银行券的信用过程结束)。当然,银行也可以以银行汇票的形式购买这种商业汇票,但银行汇票可以看作另一种形式的银行券(其与银行券之间的区别基本相当于今天活期存款与纸币之间的区别)。

 

但银行也有自己的需要货币的需要,可能它也想把手头收购过来的商业汇票在6个月到期前——比如说还有2个月到期——“变现”为货币(之所以变现加引号是因为可以看到,随着银行受欢迎程度不同,变现未必是拿到金属货币)。可能其他银行恰有货币,所以他可以从该银行购买商业汇票,从而获得余下两个月应得的利息。这样,就建立了银行间买卖商业汇票的市场——所谓银行间货币市场。再到后来,商业汇票、银行汇票林林种种混杂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普遍的银行间货币市场。但这种普遍的银行间货币市场,从总体上来说,产生了客观的支付信用——即汇票的货币需求,这就为某种特别受到欢迎的银行券的产生而提供了可能。

 

以美国历史上的真实银行为例子,譬如有两个银行,纽约州银行和美国第二银行(美国第二银行是历史上第二个美国中央银行,也是19世纪经营的最好的一个中央银行之一),起先,两个银行都做银行汇票的贴现业务,而且都发行自己的银行券。如果两家银行势均力敌,信誉都不错,各自的银行券都很有信用见票即付,此时就是金属货币制度下的私人银行券/纸币制度。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因为美国第二银行的银行券纸币信誉太好了——因为其实力非常雄厚,随时能够兑现金属货币,所以太受欢迎了,大家都爱用。纽约州银行决定不再发行自己的银行券纸币,而全部采用美国第二银行的纸币,但此时美国仍然是金属货币制度,那么这个时候,纽约州银行就成了现代意义上的商业银行,而美国第二银行就逐渐向现代意义上的中央银行的角色靠拢(当然中央银行还有其他角色,比如组织货币市场,或者担当汇票清算中心,给各家银行之间互相临时性拆借牵线搭桥),但还是在金属货币制度下的垄断发行银行券/纸币,但这纸币还不是它能“随意”创造的(此在1830年代的美国就出现过,19世纪英格兰银行也是这样逐渐把握纸币集中发行掌控能力的)。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美国第二银行牛气冲天,他告诉世人,从即日起,你们要来我行兑换汇票或买卖商业汇票的话,我只用本行发行印刷的纸币进行支付,不使用金币兑付,而且如果你拿本行纸币拿来兑付,本行纸币上写着的“见票即付”还是用本行纸币支付给你,比如你一定要换,我行将使用100张1美圆的本行纸币来“兑付”你的100美圆本行纸币,而且其他银行也认同了这一点,那么这时就成为纸币本位的货币制度。如果国会进一步用法律决定了这一点,认为法律判决,美国第二银行的纸币,是美国境内唯一的法定偿付手段,那么这时候就变成法定纸币本位制度——而这时纸币也就不再是银行券了,虽然日本纸币上仍然写着“日本银行券”。美国第二银行正式成为中央银行而其他银行变成商业银行。

 

但历史上,单凭借完全自发的竞争演化,还很难形成这种一家独大的局面。英美中央银行的出现(美国指19世纪头两次中央银行试验),还是借助着特殊的历史机遇,由政府在后面给予了特殊的支持或保证。从而该银行获得特殊的地位。这种通过法律支持某一银行的特殊地位的通常做法,是以法律规定该银行的纸币/银行券是有效的纳税支付手段,或国家法律保护的“偿私人间或私公间债务”手段。这会让该行纸币的欢迎度骤然增加,然后再借由某个历史事件(比如战争期间军事需要)完成该纸币的作为唯一可接受的支付手段的法律程序。

 

而之所以国家会有这种要求,如果不是因为偶然的历史事件(比如战争),就是实际的客观需要。英国算一个比较少特殊事件发生的国家,当时,银行普遍服务于英国的棉纺业等第一批工业革命起飞的行业,此外,在地方上还有一种乡村银行(country bank),人们需要一种有信誉的处理大量增加的商业汇票、银行汇票,逐渐的,英格兰银行的银行券因为可以作为纳税的工具,所以受到欢迎——而英格兰银行正好在这种优势中自动获得了操控调节全国银行券(货币)的能力。美国19世纪早期则由于客观的环境原因更导致了信贷的条件需要——在那时,美国的农业占了经济的很重要的部分,而农产品又是需要运到东海岸,经过东海岸的商人中介运到欧洲去。每到秋季收获季节,大量农产品出来,这时如果生意想要顺利,就需要东海岸有充足的货币对农产品进行支付——或者东海岸商人开出的支票、汇票需要能在当地的银行得到支付。但如果是严格的金属货币,由于金属货币受限制于现有贵金属存量,则会出现农忙季节货币短缺,农闲季节货币过剩的情况——更不必说高利贷商人借机敲诈牟利,故而一个能够巧妙利用信用工具调动货币的中央银行,其好处可以想象。正是在这种环境下,比德尔领导下的美国第二银行,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May 16

回纵横周刊

您好.
 
      很难从贵刊的这篇文章中看出您说的"您说的对,右派不代表进步".  我发现贵文中有如下文字:
 
 
萨尔科齐大选获胜后,他激动
深情的演讲再次向世界证明了他对法国的热爱和他要将法国带向辉煌的决心:重振法国,
不能靠闭关锁国,只能在日渐开放的世界村中找到发展的位置;对经济,不能靠溺爱的保
护,只能在自由竞争中立足;对社会,不能滋长懒散的风气,要扯下层层福利的挡箭牌,
还世界一个劳动者的活力的法国;对违法犯罪,不能像如母亲般的包庇,要坚决严惩,让
守法的公民真正的感到安全;对法国的形象,不能再让太多意识形态和主义拖住脚步,要
让全世界听到法国自由,平等,博爱的改革之声。
而,这仅仅是开始。在浪漫的法国,任何取消保护的政策,甚至完全对民众有利的政策
,都极可能遭到上街抗议。萨尔科齐的身段不算柔软,他盎格鲁撒克逊式毫不妥协的改革
气魄也许使得他更加被法国人讨厌。更重要的,他要改革的,并不仅仅是停滞的经济,更
是一种扎根于近200多年法国历史的左派传统,一种认为每周工作35小时就能关怀全人类
的乌托邦想像。
 
 
 
我写EMAIL是提醒您:
A  我所说的盎格鲁=撒克森主义还不是说1840年代的英国, 而是指1980年代以来的美英. 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还是生产性的, 蓬勃的, "进步的", 有着一日千里的技术进步, 后者是金融主导的, 非生产性的, 天天忙着搞兼并收购的,以及股票市场和房地产市场大泡沫的.  如果仅仅认为今天所说的盎格鲁撒克森"缺点"只不过在于缺乏"人文关怀", "但在经济上还有效率,还不错", 那可就完全搞错了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 今天的盎格鲁-萨克森"主义"不仅在道德福利问题上很过分, 而且在经济运转上也未必有正面作用.
 
B 萨科奇并不是盎格鲁-萨克森主义传统或该意义上的右派, 他更象个民族主义-国家干预 上的右派.
 
 
至于中国的今天,生产力的巨大进步当然值得赞颂. 但还没有完全走到盎格鲁-萨克森意义上那种"反生产"的"新自由主义"(我说的是经济意义上的, 不是社会福利道德意义上的---当然在社会福利道德意义上中国做的很糟糕,的确和19世纪上半叶的英国类似). 我们接过了大量的定单, 正处于工业化过程中.中国的问题是复杂的, 我不多说.
 
总之. 我认为自己还没有误读贵刊此文. 但您似乎误读了我的评论
 
 
附录安替原文:
 
呵呵,你好。需要解释一下,很重要的是,"欢迎加入全世界右派国家的大家庭"本身并不是一个褒义的句子,您说的对,右派不代表进步,所以说加入全世界右派大家庭,特别是和英美中的经济路线站在一起,并无表扬之意。
 
社论谈的只是事实,全球范围主要国家的右转,无论右是好是坏,这都是事实。盎格鲁撒克逊模式,是不是好,我们没有讨论。事实上,中国施行的,就是最残酷的早期资本主义模式,是相当盎格鲁撒克逊的,其坏处也有目共睹。作为支持民主的纵横周刊,当然不可能为此背书。
 
谢谢你提出了意见,不过也许你是误读了这篇社论的意思了。

致最新一期纵横周刊

安替主编您好
 
       作为一名对经济,政治和历史略微有所涉猎的学生, 有幸阅读了贵刊有关萨科奇当选法国总统的文章. 有一些见解,不得不说.
 
      "欢迎加入全世界右派国家的大家庭". 似乎作者是个撒切尔夫人的粉丝, 而且把萨科奇划归到自80年代以来的盎格鲁-萨科森自由放任经济的传统里面. 作者把世界划分为左右两极: 左,代表停滞,代表落后,代表僵化, 代表意识形态, 代表抵制奥运(ROYAL夫人的那通情绪之言非常好的给她贴上"反华"的标签, 作者对自由经济的热爱恰到好处的和热爱中国(北京奥运)有了完美的潜在衔接,---虽然讽刺性的是理论上共产党和社会党本同出一源). 右, 据说, 代表活力, 代表"解放", 代表效率, 代表进步, 代表时代的新潮流, 摧毁所有社会保护!
 
     中国知识分子二分世界, 并贴之以"好","坏";"进步","落后"的强烈道德性标签的习惯, 从来就没改过. 几十年前是这样, 现在还是这样, 只不过那"解放","进步","好制度"的所指180度掉一个个而已. 不知道该文作者对撒切尔夫人及里根主义的改革绩效了解多少, 据说, 撒切尔关掉了效率低下的煤矿, 据说, 撒切尔解放了金融业, 崭新的伦敦金融城重新屹立在世界西方--而根据萨缪尔森的教科书, 作为"资本主义核心"的金融业是资本有效配置的重要途径, 是啊, 投行里多少人欢呼 里根主义万岁!  至于先进国家重新越来越严重的社会分化, 至于金融的解放, 衍生品的发展被我们世界上最成功的投机家索罗斯警告为大量增加系统性风险, 至于美国经济越来越严重的依赖于FIRE业而不是新的制造能力, 至于人们越来越青睐于高薪的金融工程而不是中等的真正工程学, 这些都不要紧, 中国的"思想界"要的就是认定一个道德标杆, 认定一个"X派就是好的"口号! (目前X=右)
 
      当然,我可没有为传统意义上的社会福利国家辩护的意思, 北欧, 法国乃至德国的"过度"福利,的确造成了老年人享受, 年轻人懒散的社会问题, 我也是耳闻目睹. 但是否此方有问题,另一方就绝对正确, 却大可商榷. 右派部分激励生产力的措施当然是值得拥抱, 但现行流行世界的对经济政策的"标准答案"却值得反思. 痛恨通货膨胀主义的央行政策, 偏好"跛行速度"的经济增长(不能快, 略显衰退是最好的), 过分严格的财政指标---事实上是不是正是这些妨碍了欧盟经济的复苏, 值得考虑思量. 更不必说有的国家靠泡沫创造繁荣, 西班牙英国澳大利亚美国过去几年的地产飙升---在这种情况说自由放任的美国在2000年代取得的"优秀经济增长" 是仅次于50-60年代的"次黄金时代",就大可商榷了. 
 
      还需要给作者提个醒的是, 萨科奇虽然在这次竞选中算右派,但他可不是作者欢呼的盎格鲁-萨科森自由放任的胜利. 因为萨科奇是民族主义, 国家主义意义上的右派,这个意义上的右派虽然与社民主义相比不好劳工, 但却很有干预国家经济的传统. 所以正当萨当选, 欧盟官员--这些人倒是货真价实的ANGLO-SAXON主义者, 发出了警告: 警告萨不要试图帮助大企业, 警告他不要为了创造"充分就业"而和欧洲央行唱反调. ROYAL可能反欧盟, 萨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唱赞歌之前, 先把对象搞明白一些, 有助于写出正确的文章. 我们需要的是文章, 而不是口号
 
 
附录纵横原文:
 
 
永恒的左派法国终于选择右转

一场轰轰烈烈的法国总统大选终于尘埃落定。5月6日傍晚,巴黎协和广场成了媒体的中心
,右派政党人民运动联盟(UMP)的支持者集聚于此共同欢庆萨尔科齐在最终的左右对决
中赢得了漂亮的胜利。

在这个西方世界的左翼中心,在这个曾经产生过1968年五月革命和萨特的国家,在这个把
自由、博爱、平等刻入国家人格的"世界被驱逐者的家园",84%有投票权的公民激动地上街
选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右派总统,淘汰了和自由女神一般优雅的女性左派候选人,这不得
不引得全世界人们的关注。法国真的向右转了,成为西方主要国家最后一个走向盎格鲁撒
克逊模式的自由主义经济体。即便是长期被认为属于社会主义阵营的中国,如果我们国人
能仔细听一下这场两位候选人对政策辩论的话,就会发现,这场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讨
论,似乎属于我们的1980年代。

 一直政治意识只限于清谈和上街的法国人以历史性的热情明确地给萨尔科齐以民意支持。
他一直是备受争议的政治人物,2005年曾经说巴黎郊区失业年轻人是小流氓,而引起了骚
乱;他的反移民情绪也坐实了媒体对他的妖魔化。但这次他在第二轮选举中53%的得票率创
下了法兰西第五共和国建立以来右派在第二轮选举中的最好成绩,使得右派政党重拾昔日
戴高乐时期的风光,也翻开了法兰西历史新的篇章。

萨尔科齐的胜利是其政治纲领的胜利,是其个人意志的胜利,但也是自由主义思潮的胜利
。尽管平等、公共服务、对竞争的恐惧感曾在法国深入人心,但如今的法国人更渴望的是
一场能将他们从日益僵化低效的社会体制上解救的活力与变革,需要的是一个拥有坚强意
志的人来引领这场改革。历史往往惊人相似,法国并不是欧洲面临这样的抉择的唯一国家
。撒切尔时代就是英国人在危机之时摒弃意识形态间的拉据战,毅然选择务实地经济改革
的实际例子。一次次对改革说不的法国人,终于枕在高高的福利社会的优越感上看到了残
酷的现实:一蹶不振的经济,高垒的外债,高居不下的失业率,连连告急的社会保障体制
。而显然萨尔科齐是唯一的人选。

从这一点来看,优雅的罗亚尔夫人在此次竞选中的落败与其说是个人的失利,不如说是整
个左派政党的溃败。国有化、固定35小时工作制、公共服务的巨额支出……当欧洲其他国家
左派政党越来越多与时俱进地放弃了这些曾有的理念,法国的老左派们(尤其是极左党派
们)仍死死守卫着这最后的堡垒。罗亚尔预见了这些危机,她在整个竞选运动中孤注一掷
,顶着左派元老们的压力、跳出传统左派的桎梏而向中间派伸出橄榄枝,比如在35小时工
作制问题上的灵活政策,极力推崇英国布莱尔。罗亚尔的高支持率与其说是处于她作为社
会党的总统候选人,不如说是于其个人的魅力。她的种种"大胆"的提议在左派阵营、甚至
在社会党内部都遭到了广泛的质疑。她也被因此被迫徘徊于左派传统思想与革新理念之间
而力不从心,这是她政治纲领始终缺乏连贯性的原因。

不过,"我们要尊重罗亚尔夫人……因为我爱团结的法兰西"。萨尔科齐大选获胜后,他激动
深情的演讲再次向世界证明了他对法国的热爱和他要将法国带向辉煌的决心:重振法国,
不能靠闭关锁国,只能在日渐开放的世界村中找到发展的位置;对经济,不能靠溺爱的保
护,只能在自由竞争中立足;对社会,不能滋长懒散的风气,要扯下层层福利的挡箭牌,
还世界一个劳动者的活力的法国;对违法犯罪,不能像如母亲般的包庇,要坚决严惩,让
守法的公民真正的感到安全;对法国的形象,不能再让太多意识形态和主义拖住脚步,要
让全世界听到法国自由,平等,博爱的改革之声。

这是经济上的撒切尔主义,加上外交上的戴高乐主义。一切改革者都是爱国者,萨尔科齐
以难得的谦卑和自信完全赢得了这次选举。甚至,无论是欧盟、美国还是中国,都会窃喜
萨尔科齐的当选,因为他们实在不想看到一个标准左派的、反欧盟的、反美的、甚至抵制
奥运会的罗亚尔夫人当选。一个声音说:欢迎加入全世界右派国家的大家庭。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在浪漫的法国,任何取消保护的政策,甚至完全对民众有利的政策
,都极可能遭到上街抗议。萨尔科齐的身段不算柔软,他盎格鲁撒克逊式毫不妥协的改革
气魄也许使得他更加被法国人讨厌。更重要的,他要改革的,并不仅仅是停滞的经济,更
是一种扎根于近200多年法国历史的左派传统,一种认为每周工作35小时就能关怀全人类
的乌托邦想像。


(本社论由相关研究员写就,经过编辑修改)
May 07

尼泊尔共产党毛派见闻及我的简要看法

这个是我在大环绕第3天傍晚在目的地旁边碰上的, 娃娃军, 估计没有真的武器, 只看到木刀,还有一些文艺宣传工具. 估计属于宣传队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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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照片:
1,毛派学生部分的宣传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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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 万岁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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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书和真人 PRACHANDA博士还是一脸书生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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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我至今没搞懂什么叫C.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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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毛派遍加都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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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小红旗下,走过美丽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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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玛尼堆上红旗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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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上的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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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一天 碰上五一节, 加都遍地毛派,  包了很多公交车, 把红旗插的和刺猬一样在街道上游行欢呼,有点象我党拍摄的解放军进城的影片. 不过他们那个是货真价实.  之前加都又新贴了大量的崭新的海报(质量是我看到的诸多毛派海报中最高的, 鄙人撕了一个下来做纪念).  可惜偶相机在徒步结束时快门烂掉了, 那个壮观场面都没拍下来, 挺可惜.

说到支持率. 有不同的说法,

早先徒步时候碰到一个导游, 我注意到他装备不错 (有正规的登山鞋, 干净的羽绒衣等"投资"---我的挑夫就装备很差, 直到3500米才开始使用一双运动鞋, 袜子是我借给他的, 之前一直拖鞋) , 他的德国雇主在和他聊天的时候大谈全球化的好处, 这个导游则很关注国家改革,他说自己不是毛派, 但人民支持任何能够改变现状的"有盼头的(土地, 经济, 政治)改革" 他估计毛派支持者在人口65-80%左右.  周围挑夫纷纷点头.

回加都后在一个臭水河边上的一个估计和王朝有关的Vishnu庙和两个来自博卡拉的无业青年聊天, 其中一个说有工程学学士学位, (学位成本耗费了他20万卢比,大约2万2千人民币). 但因为此国无任何工业(除了谷地里有几个造砖厂 ),所以也无从找到工作. 我说毛派支持者有多少, 他说没80%那么高, 大概在50%-60%左右. 他说他自己不喜欢毛派. 自己是联合马列的支持者, 问为什么, 说" same goal but different way".

五一的时候跑去市中心体育场, 毛派男女正等待巴士去游街.发现大部分人不懂英语(尼国城乡会英语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后有一个懂英语的较高阶层成员和我谈, 说此次活动参加的毛派成员还只是家在加都谷地的(已经很有规模了). 自称全国90%的人支持毛派.  毛派男女平等已经在成员比例上体现 (女性占35%-40%左右). 这个人介绍了旁边一个青年, 说他是佛教徒, 意思是毛派宽容任何宗教. 现在的目标是打倒国王,实现共和.

和其他普通百姓谈话, 发现有很多支持的, 或者虽然周围有熟人被毛派杀掉, 仍然认为"generally good". 加都新海报出笼后, 一些普通百姓在前面驻足, 表满意状. 碰上个老者, 跟我升拇指.  博卡拉的湖畔国王夏宫,周围百姓等着它变成"人民公园".
 
当然毛派也有不少让人恐怖的行径.在博卡拉上网的时候,碰上一个小伙子, 还是学生. 他学校里一位著名的教授,是博卡拉比较有名望的士绅.一天,毛派闯进他家,索要250万卢比"革命捐献"(折合人民币27万元),这种带有强迫性质的革命捐献在和平前是毛派获得战争军费的一个重要手段--和土匪打家劫舍确实没什么区别. 这位教授虽然是名人,但经济上还是比不上那些贵族,所以拒绝了要求.第二天毛派再跑到他家里,二话不说就把这位教授拖到后院往脑后一枪,毙了. 这位学生由此声称: 毛派"大的方向是好的, 但杀了不少人".


总体上来说, 2001年以后新国王不得人心极大加速了毛派的发展, 我所见尼泊尔家庭或酒店,多有挂老国王王后肖像和全家福的, 只有中国人开的凤凰宾馆里有新国王王后肖像.



我认为毛派把毛即其他共产主义历史人物当作一个符号, 更多的是出于用于尼泊尔的实际政治目的. 从过去几十年的发展来看, 旧制度, 包括土地制度和政治制度基本已经穷途末路 (城市危房遍地, 街道肮脏不堪, 尘土漫天飞扬, 空气污浊不堪, 农村贫困致极, 山林砍伐怠尽, 山体遍地滑坡, 可以说政治,经济, 生态危机皆起于一源) . 现在需要解决的是在旧政治制度(国王政教合一专制, 现在专制结束, 还需要完成的是废除王国) 结束后, 如何建设性的进行制度改革启动发展 .  如何避免过激行为, 成为建设性的政治力量,将是摆在毛派面前的重大任务--因为毛派全面掌权在几年时间内恐怕是必然的趋势 (4月25日民主日, 毛派和联合马列的废除国王主张万民欢呼, 大会党主席即现任首相一上去讲话就被群众哄下来了, 因为大会党在是废除国王还是君主立宪上态度暧昧), . 从他们的措施上看, 还没有成形的想法.

尼泊尔简要概括

加里满都:  泡在垃圾堆里的大博物馆

加里满都谷地: 远看晨雾飘渺, 其实乌烟废气, 70%是印度塔塔财团贡献的大笨车惹的祸

政治: 举国毛派, 前途迷茫; 王朝灭亡, 指日可待.

经济: 建议可设为天朝爱国爱党教育基地
 
(图片为大环线徒步第11天最北端的Kagbeni村, 如果再循河谷往北走,就是一个藏族小王国,名叫Lo, 15年前才对外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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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08

Kathmandu, a noisy city

I have arrived in this capital city for one day and one night. This is city is full of noise and dust, a typical 4th world capital. The only difference of it with Phnom Penh is that there is little crime here.
 
People here hate the King. Once I got into the border gate of Kodari yesterday, I saw the poster and slogan script just on the wall of the checking house,-- They are written by Maoists. "Maoist and the people are friends", "How about the government?" "King and Government are enemies of people", answered by a young man who share a roof to keep from the shower rain.
 
The road is very poor near the border, lack of renovation, And you can see hundreds of posters and red flags with hammer and stickers in each town and village, that is the symbol of Maoist-- the former ruling commnist party: Nepal Communist Party Union Marxism-Leninsm has been replaced by Nepal Communist Party-Maoist. According to offical source, National Congress Party is 1st, Maoist 2nd and Union Marxism-Leninism 3rd. But in fact Maoist is the largest and most powerful political orgernization in Nepal now. Prachanda, the leader of Maoist movement, smiles in every corner of Kathmandu. Youngmen said that it is no longer Kingdom for Nepal, it will be a republic soon,
 
I visited a shop & exhibition room of the "only" philatelist in Nepal this noon. We talked something on stamps and history and politics.  He asked " so, do you pro-Communism or pro-Democracy", "pro-Democracy", I answered, adding "but it is really complicated in Nepal, in Nepal, Communist Party-Maoist is currently now the comrade of Democracy". "I agree with you, it is complicated situation here", said the philatelist.
 
But Thamel, the backpacker ghetto, has nothing to do with the democracy movement, even in the morning, you can still hear shouting of demonstration (I met one this morning). The foreigner hippes are only care about their own leisure. How people lives here is not their business. The old city street outside Thamel, along to Durbar Square, is full of dirt and dust. I hire a guide this afternoon, gave him 270 Rupees after his perfect interpretation of those palaces. He deserve the pay for his services. But it seems it is rather hard for him to get a business. Most foreigners are very rude. I think Nepalis are over-polite, when I moved to a new guesthouse this morning, I asked about the safety. "No problem! Nepalis do not live in this building!" "......."
 
We 2 guys will start our Annapurna Circut Trekking the day after tomorrow with one Nepali porter ,and would be in the route for 14 days. ( there is plenty of tea house and guesthouse along the route ). Let us see what will be waiting on our trekking.
 
 
April 05

值得一看的一篇论文的前言部分,转载

南开大学刘洪军先生所作。朋友推荐,值得一看。
 
 
目录
导论
第一章   凯恩斯的总量分析
第一节 物价理论
第二节 货币的边际效率理论
第三节 有效需求与总量波动
第四节 凯恩斯总量模型的逻辑问题:《通论》的总量模型
第二章 新古典综合(一):单一产品模型的逻辑架构
第一节    总需求
第二节    总供给
第三节    货币
第三章 新古典综合(二):货币中性与模型逻辑的一致性
第一节 两分法模型
第二节 货币中性与模型的逻辑矛盾
第三节 财富效应与货币非中性
第四节 总结与评论
第四章 货币与一般均衡:总量理论的微观基础
第一节 瓦尔拉斯-希克斯-帕廷金传统
第二节 哈恩难题与总量理论的微观基础
第三节 新货币经济学
第五章 资产选择理论:存量均衡与流量波动
第一节 弗里德曼的存量-流量分析框架
第二节 布伦纳与梅尔泽的存量调整模型
第三节 托宾的一般均衡模型
第四节 对存量分析的简要评论
第五节 货币主义和新古典综合:一致性与分歧
第六章 非瓦尔拉斯均衡的总量理论
第一节 几种均衡观
第二节 非瓦尔拉斯均衡的理论结构
第三节 凯恩斯革命与非瓦尔拉斯均衡
结语
 
 
 
导 论
 
中国的经济改革正在深入进行,我们的改革目标很明确:一是放弃过去那种完全的计划经济模式,二是逐渐引入发达国家的市场经济模式。实际上计划经济模式中反映的是一套实物关系,只不过资源配置的方式是国家的计划,而不是瓦尔拉斯式的市场。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阿罗认为在完全信息下,计划和市场是完全替代的。而市场经济模式中,经济关系不是一套实物关系,而是一套货币关系。这套关系的本质特征是:企业用货币购买生产要素和原材料生产商品,再用商品获取货币,并在这种交换中获得利润;企业对未来的货币利润预期决定着企业的投资行为以及产出和就业数量,而企业的利润预期又取决于一国特有的货币金融关系。要推动中国经济改革的顺利进行,就要有一种分析市场经济中货币经济关系的理论。这一理论的特征应该是分析货币经济中的总量关系,而不是分析实物经济的交换关系(以物易物)。
我们在实践上不得不参照发达国家的市场经济模式的同时,在理论上会不知不觉的参照它们的理论,因为常识告诉我们至少这些理论的经验背景是市场经济的货币关系。但是这种常识会使我们陷于一种误区,就是盲目的不加批判地接受他们的理论,而殊不知他们的主流货币理论揭示的恰恰不是货币经济关系,而是一套实物经济关系。原因是他们的理论家不愿放弃对瓦尔拉斯一般均衡的信仰。通过本文的研究,作者希望能揭示西方主流货币理论的真面目,展示其内在的逻辑,为中国货币理论的发展,提供一些经验和借鉴。
 
 
货币理论的研究对象是资本主义货币经济中宏观总量的关系,因此又可以称之为总量理论。这种经济的根本特征是以资本雇用劳动而不是劳动雇用资本为基础,而且资本运动的目的是获得以货币衡量的利润,利润是资本主义货币经济存在的关键,也是资本雇用劳动这种经济关系得以存在并不停复制自己的关键。资本主义经济的全部总量关系的运动都以资本运动的目的为核心。只有牢记这一点,才能正确把握资本主义货币经济的运动规律。
正是以上特征使资本主义总量关系表现为货币金融关系,而不是实物关系或技术关系。经济体系的各种总量(消费、投资、资本、工资、利润、国民收入等)都是以名义货币(而不是实物单位)来加总的。在此不存在货币的中性问题,或者说这种争论毫无意义,因为货币关系是资本主义总量关系的本质。谈论货币中性就意味着在人们的头脑中,存在与货币经济关系相对应的实物经济关系,而这种对应仅仅是现实造成的一种假相,人们只是被这种假相蒙蔽了。
本文就是要揭示凯恩斯作为一个清醒者是如何挣扎着摆脱“蒙蔽”,而新古典理论家在这种“蒙蔽”中是如何建构并演绎其总量理论的。因此本文的研究内容带有比较的性质,即比较凯恩斯的总量理论和新古典的总量理论,通过比较,揭示主流货币理论的逻辑真面目。在本文中,作者把新古典总量理论定义为以瓦尔拉斯一般均衡分析为基础的主流的货币理论,具体说包括新古典综合、货币主义、新货币经济学、非瓦尔拉斯均衡理论和新古典宏观经济学(理性预期学派)。
由于在新古典理论家的头脑中,存在货币经济与实物经济的两分,这样在理论上人为地创造了货币理论(总量理论)和价值理论(相对价格理论),以分别解释货币总量问题和商品交换的相对价格问题;前者以费雪的数量论和剑桥方程为基础,现代版本是弗里德曼的现代货币数量论,而后者以马歇尔局部均衡和瓦尔拉斯一般均衡的价值理论为核心,现代版是阿罗-德布鲁模型。
对于新古典理论家来说,他们一直无法逻辑一致地调和货币理论和价值理论。原因是货币理论的研究对象是资本主义经济体系的货币经济关系,在这种关系中货币是不可或缺的,而且这种经济关系处于历史的时间中,它是动态的,变化的,不稳定的。而新古典的价值理论实际上所揭示的是一种物物交换的经济,货币和货币金融关系在这种经济中是可有可无的。当试图调和两者使货币关系和实物关系在理论上并存时,它的逻辑矛盾就是不可避免的。不可避免的原因是处理两套关系的方法是矛盾的,新古典理论家处理物物交换经济时用静态的和比较静态的均衡分析方法,其基本框架是瓦尔拉斯一般均衡,这种框架逻辑上要求通过相对价格的运动,实现充分就业的经济均衡,均衡意味着个体最优和社会最优,而且充分就业均衡是经济的唯一状态。瓦尔拉斯一般均衡框架是容不下历史时间和不确定性的,因为历史时间中的不确定性会破坏模型的均衡解。对此保罗.戴维森总结道“(瓦尔拉斯)一般均衡最关键的局限性是它没有能力去处理时间过程,因为所有一般均衡体系本质上是静态的或没有时间性的,尽管一些经济学家声称他们能够处理时间问题。[1]”
新古典的总量理论存在的逻辑问题是进行实物经济和货币经济的划分,试图以分析实物经济的静态的和比较静态的分析方法(主要是边际分析方法和瓦尔拉斯一般均衡)来分析动态的货币经济;假定货币供给是外生的,以货币中性和非中性来研究货币经济和实物经济(或总量和相对价格)的关系。由于被存在实物经济关系的假相所蒙蔽,并采用价值理论中的最优行为假定,几乎所有的新古典经济学家都在理论中演绎出货币长期中性的结论。殊不知,这种逻辑推演是以丧失理论逻辑的一致性或把总量理论退化为相对价格理论为代价的。
新古典经济学家在处理总量与相对价格理论上有三条战略:
第一种是新古典综合的方法,即以总量生产函数 作为其货币理论的逻辑基础,以瓦尔拉斯一般均衡的 模型作为理论框架。尽管该模型表面上是包括商品市场、货币市场、债券市场和劳动力市场的一般均衡的总量模型,但是该模型实际并未揭示资本主义的货币总量关系。明显的逻辑问题是:1、为使生产函数表述的投入产出关系成立,该模型必须是一个反映实物关系的模型,而为避免异制品加总问题,以及保证资本与劳动的简单替代关系成立,该模型必须是单一产品模型。这样总生产函数和瓦尔拉斯一般均衡的框架相嫁接产生的理论结果是总量和相对价格都不具有实际的理论意义。2、坚持外生的货币供给假定,如果货币供给是内生的,则 不存在稳定的均衡解3、 模型只说明了货币市场存量的变动对商品市场流量的影响,但是不能说明流量变动对存量的影响,在该模型中实物部分和货币部分仍然是两分的。总之,新古典综合的模型实际上既不是相对价格理论,也不是货币总量理论,既不能说明资本主义货币经济关系,也不能说明新古典理论家头脑子中的实物关系。在此理论中,凯恩斯的货币经济和有效需求被彻底抛弃了[2],“有效需求找不到自己的位置,货币扮演一个次要的角色。”[3]
第二种是把货币作为一种商品或资产,从而让新古典成熟的价值理论分析方法大显身手。希克斯、帕廷金、托宾和弗里德曼等就是如此处理的,这种处理货币的方法使货币主义和新古典综合具有一样的理论基础。如此处理货币问题,使货币理论退化为一般均衡的相对价格理论,与传统相对价格理论不同的是,商品或资产的范围扩大了,不仅有实物的,而且有货币金融的,价格体系不仅包括各种商品的相对价格而且包括各种货币金融资产的相对报酬率。这种相对价格理论的现代名称叫资产选择理论。把货币理论退化为相对价格理论,引发的逻辑问题是存量均衡与流量波动的关系。如果承认存量是瞬间均衡的,就不能揭示流量的波动;而如果承认流量的波动,存量均衡就受到破坏。存量和流量的关系问题,说明货币总量关系不能用瓦尔拉斯一般均衡的分析方法来处理。正如琼.罗滨逊(1972)所说瓦尔拉斯一般均衡适用于存量分析,“任何人试图把生产流量引入瓦尔拉斯体系会立即限于矛盾”[4]。
帕廷金的实际余额模型曾一度认为解决了货币理论和价值理论的两分法问题。他从揭示传统的货币数量论和瓦尔拉斯一般均衡模型的逻辑矛盾开始,建立了以包括实际余额的效用函数为基础的一般均衡的总量模型。正当理论界为帕廷金的成就而喝采的时候,弗兰克.哈恩(1965)提出了令人尴尬的问题:在帕廷金模型中为什么没有内在价值的纸币在与商品和劳务相交换时会有正的价值?这个问题的要害在于,既然纸币没有内在的价值,理论上货币的价格(用其他商品或记帐单位表示)就可能是零,当然此时的帕廷金模型也处于均衡状态。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模型中加入货币等于没有加入。换句话说,如果不能确定货币具有正的价格,就不能保证帕廷金模型中的均衡是货币均衡而不是实物均衡。哈恩对帕廷金模型的反诘就是著名的“哈恩难题”(Hahn,s Problem).哈恩难题说明用瓦尔拉斯一般均衡模型来说明货币的总量关系是不可能的,瓦尔拉斯一般均衡模型只能说明实物均衡的存在,而不能说明货币均衡的存在。            
同样的问题,在萨缪尔森的交叠世代模型中同样存在。新古典理论家最后的退路只能是回到两分法,新货币经济学的代表人物-法马提出记帐交易系统只是瓦尔拉斯拍卖商模型的变种,他的分离定理再次让相对价格的决定独立于货币金融关系和总量运动。
第三种处理方法是非瓦尔拉斯均衡学派的方法,这一派对凯恩斯理论的解释另辟蹊径,认为凯恩斯理论所要揭示的是市场非均衡行为和动态调整过程,只不过是在传统的比较静态模型中加以讨论的。该学派认为新古典综合把凯恩斯理论理解为均衡理论的一个特例是错误的。但是在解读凯恩斯的理论过程中,非瓦尔拉均衡学派从强调非均衡到走向均衡,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均衡观,”即建立比新古典更一般的一般均衡理论,它在本质上并不反瓦尔拉斯均衡,而是发展瓦尔拉斯均衡。这一学派的代表贝纳西说:“这种逐步发展起来的非瓦尔拉斯分析方法,通过考察更一般的价格机制、通过在短期引入数量信号和价格-数量混合调整,以及通过研究除价格预期之外的数量预期,创造出了一系列在几个方面概括了传统微观经济学概念的非瓦尔拉斯均衡概念。最后,我们应注意,非瓦尔拉斯方法并不是‘反瓦尔拉斯,’相反,它只是在更为一般的假设下应用那些在瓦尔拉斯理论中一直很成功的方法。”[5]
由于该学派仍然以瓦尔拉斯的均衡分析方法为基础,并未真正揭示资本主义货币经济关系的本质特征。虽然试图突出货币经济的动态性,但是把这种动态归因于不完全信息下瓦尔拉斯市场的失灵,新古典的资源配置理论又被改头换面纳入了货币经济的动态分析。更为惊讶的是通过在市场的调节机制中引进数量调整,萨伊定律复活了,而这是凯恩斯竭力否定的东西。总之,非瓦尔拉斯均衡理论在本质上不是反新古典的,而是反凯恩斯的。原因是在新古典的基础上修改假定可以得出非瓦尔拉斯均衡的结论,但是却得不出凯恩斯的结论。
凯恩斯的总量理论与新古典总量理论在分析方法和逻辑结构上是截然不同的。凯恩斯的总量理论的研究对象是在资本主义货币金融关系中而不是实物关系中,价格、产出和就业的决定机制。“凯恩斯的经济现实是些符号:货币和信用,而不是商品、劳务和劳动-物质世界的现实与‘事物’.------在凯恩斯经济学中,商品、生产和劳动只是‘现实的面纱。’或者,更确切地说,这些事物取决于货币的活动:货币供给、信用、利率和政府盈余或赤字。商品、劳务、生产、生产率、需求、就业、最后还有价格,这一切全都是货币的、符号的经济中宏观经济事件的因变量。”[6]
在凯恩斯看来,新古典经济学只在价值理论的范围内描绘了经济处于充分就业的情形,并没有给出总量关系中就业和产出的决定机制。在凯恩斯的总量理论中,资本主义的货币金融关系而不是技术关系是产出和就业的决定因素。企业家就是在这套货币金融关系中预期未来,作出眼前的投资决策,并因此确定了整个社会的产出和就业水平。在资本主义货币金融关系中,过去的投资不能改变,而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企业预期利润的变化进而引起的投资波动决定了总量关系的不稳定性。在凯恩斯的总量理论中,历史时间、货币和不确定性是他分析资本主义经济病症的逻辑起点。
凯恩斯使用的分析方法是移动均衡的分析方法,而不是新古典的静态和比较静态的分析方法,这种分析方法的特征是在短期假定资本存量不变,探讨投资和收入流量的变动以及均衡的决定机制。之所以叫移动均衡是因为在历史时间中,新均衡状态是以原有或前一期均衡状态为起点并在新的条件影响下形成的。这种均衡分析法,不同于新古典的地方在于它探讨在历史时间中变量变化的动态机制,即随着条件的不断变化变量的变动机制,这些变动的条件是内生于凯恩斯所设计的货币经济系统的,而不是来于外生的冲击。奇克对此的评价是“凯恩斯的方法类似一部影片,一个移动的画面,由一组快照镜头组成,每个镜头系统地与以前已经发生的故事联系在一起。”[7]同样,保罗.戴维森认为“凯恩斯的分析结构在逻辑上同所有的一般均衡体系是不一致的,起码一点是它是建立在更广泛的均衡定义的基础上的,而不仅限于使市场供求平衡。因此,凯恩斯更广泛的定义一定会提供一个更为一般的理论。[8]”
凯恩斯就是希望以此方法,建立一种解释货币、利润、利息率、资产价格、投资、消费、产出和就业的新的一般均衡理论,新的一般均衡框架中能容下历史时间和不确定性,并以此解释资本主义经济波动。但是凯恩斯对此方法的使用存在问题,这种分析方法本身是动态分析,但是被局限于静态分析的框架,具体说采用了马歇尔局部均衡的分析方法和边际分析,这使他的理论陷于逻辑上的混乱,为新古典综合总量生产函数理论打开了大门。
 
                 二
 
现代总量理论开始于凯恩斯,新古典总量理论是在阐释凯恩斯理论的过程中发展的。本文是在梳理总量理论的内在逻辑中展开的,通过比较研究我们得出的结论是新古典的总量论实际背离了凯恩斯的本意,凯恩斯所揭示的资本主义货币经济关系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实物关系[9]。本文共分六章,是按照以下的逻辑框架展开的:
第一章介绍凯恩斯的总量理论。虽然凯恩斯的总量理论存在一个演变的过程,但是有两点是肯定的:一、凯恩斯始终研究的是资本主义的货币经济关系而不是实物关系的运行规律,在凯恩斯的理论中不存在货币经济与实物经济的两分法,总量与相对价格都是就货币关系而言;二、在这种关系中他始终强调各种经济主体尤其是企业家,在资本主义经济中的独特角色,因为他们追逐货币利润的动机和未来利润预期对经济活动起着支配性影响。以上两点是从根本上区别于新古典的。正如上文所说,为保证货币长期中性,新古典总量理论总是自觉不自觉地进行货币与实物的两分;在新古典理论中,各种经济主体在经济活动中的地位和和影响是相同的,资本主义货币关系的本质特征不存在了。通过对具体理论内容的研究,我们能够得出上述结论。
在本章的第一节详细展示了从《货币改革论》、《货币论》到《通论》,凯恩斯物价理论的演进。凯恩斯的物价理论不仅要说明物价的决定和波动机制,而且要以此为线索说明在资本主义货币经济关系中产出和就业的决定与波动机制。在《货币改革论》中凯恩斯强调物价水平的稳定对资本主义经济的重要性,认为物价波动影响储蓄和投资的均衡,阻碍充分就业的实现。总量对相对价格的影响是通过影响企业家和储蓄者的货币收益进而影响其储蓄和投资行为而达到的。在《货币改革论》中,凯恩斯已经看到了在资本主义货币关系中产生失业的可能。在《货币论》中相对价格开始影响总量,凯恩斯是在这种过程中揭示资本主义经济波动的根源。在他看来企业家的逐利动机及货币利润的存在是使储蓄和投资不相等,产出、就业和物价波动的决定因素,而货币利润的存在是由资本主义货币金融体系产生的。在《货币论》,凯恩斯提出了移动均衡的分析方法,把总产出分为消费品和投资品,并根据这两类商品相对价格的变化来分析货币收入和价格的变化,否定了资本主义自动达于充分就业均衡趋势。在《货币论》中凯恩斯已经初步建立了货币经济一般均衡的理论,它有别于瓦尔拉斯一般均衡。只是缺少对产出和就业决定机制的的深入研究。这种工作是在《通论》中完成的,凯恩斯最终建立了解释产出、就业、物价的一般总量理论。
第二节、第三节和第四节主要是论述凯恩斯《通论》中的货币、利息和有效需求理论。凯恩斯以货币的利息率理论为基础,通过货币利率和资本边际效率的比较,建立了自己的独特的相对价格理论,并以此提出解释产出、就业的总量波动的有效需求原理。在《通论》中,凯恩斯继承并发展了《货币改革论》和《货币论》中对企业家行为的分析,再次强调企业家的行为对资本主义货币经济活动的支配作用。在这里企业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企业家,而是置身于资本主义货币金融关系之中,进行货币成本-收益核算的企业家。资本主义货币金融关系(即货币、利润、工资、利息、资产价格、储蓄、投资、消费、就业和产出的关系)的本质特征集中体现在企业家的投资决策中。然而在新古典的总量理论中,却看不到企业家这种角色。
《通论》的核心思想是否定萨伊定律在资本主义货币金融关系中的有效性,并用有效需求原理取代它。在早期的《通论》草稿中,凯恩斯认为萨伊定律只适用于物物交换(即货币只是交易媒介)、合作生产(co-operative)和实际工资(real-wage)的经济,他认为物物交换或合作生产的非货币经济类似一种集体经济(collective economy),在这种经济中,分配给生产要素的总产出的份额是预先决定的.这种经济中使用货币作为分配产出的工具,但是经济目标不是最大化货币收益。在这种经济环境中,所有的工人将会被雇用,只要他们产出的效用超过他们劳动的边际负效用。换句话说,萨伊定律在合作经济中是成立的。但是不能把它应用于货币经济中,因为在这种经济中,企业货币利润最大化的决策未必导致充分就业,或者说充分就业的产出对于企业来说未必带来最大的货币利润。因此这种经济内在地缺少足够的动力推动企业雇用工人以实现充分就业的目标。也就是说,在凯恩斯看来,资本主义特定的货币金融关系使企业家扮演了萨伊定律的否定者,实际上是企业家的投资行为使投资需求不足进而导致有效需求不足,而企业家的投资行为决定于货币金融体系。
凯恩斯是通过资本边际效率和利率的比较来说明投资不足的。资本边际效率主要决定于企业家未来的预期利润,而受货币金融环境,尤其是金融投机的影响,预期是不稳定的;同时流动偏好理论揭示了在资本主义货币经济中长期利率存在下降刚性,利率决定机制是在货币-债券的两资产模型中探讨的。这样不稳定的资本边际效率和稳定的利率是企业家投资不足进而有效需求不足和出现非自愿失业的根源。
凯恩斯的方法本质上是动态的,他所描述的经济活动处于历史时间中,经济主体的预期受不确定性支配。经济活动的这种特征不能在静态和比较静态的瓦尔拉斯一般均衡和马歇尔局部均衡的框架中进行分析,凯恩斯实际上已经意识到了传统分析方法的局限,这点在比较他的资本边际效率概念和新古典的资本边际效率的概念中表现出来。但是由于他的移动均衡分析方法的不完善,并没有彻底摆脱传统静态分析的局限(比如,继承了马歇尔的局部均衡分析框架,并把它和边际分析法应用于宏观总量分析),使他的理论也存在各种逻辑困难,并为新古典的复辟提供了理论线索。
第二章和第三章是剖析新古典综合模型的内在逻辑,就新古典综合理论本身的逻辑结构,理论界并不存在一个统一的解释,因为这种综合不是一个人的工作,希克斯、汉森、帕廷金、萨缪尔森、莫迪利亚尼、索洛、弗里德曼、克莱因等等都为这种综合做出了贡献,但是他们的理论并不完全一致。哈里斯认为新古典综合有四个特点:第一个特点是强调从个人效用最大化决策的基础中得出宏观经济行为关系;第二个特点是在分析宏观经济均衡时,新古典综合使用了价格具有伸缩性的假设,含义是价格对失衡的反应要比数量对失衡的反应快。第三个特点是关于货币中性的。哈里斯认为货币中性问题实际上涉及物物交易经济与货币经济之间有没有本质差别的问题。但是,新古典综合通过假设经济的稳定状态是充分就业并考察货币供给变动前后充分就业时的均衡价格水平与利率来分析货币中性问题。从而忽视了物物交易经济与货币经济之间的差别这一中心问题,忽视了货币经济是否有充分就业趋势的问题。最后,新古典综合经济学把瓦尔拉斯定理作为联系货币市场、债券市场、物品市场和劳动市场的基本原则来建立他们的宏观经济模型。[10]
哈里斯只是从一般意义上说明了新古典综合的理论特点,没有说明其逻辑特点,尤其是理论内在的逻辑矛盾。在本文第二章主要剖析了新古典综合“实际”均衡系统。该系统是以总量生产函数为基础的,为避免逻辑矛盾它必须是单一产品模型,模型中的一切变量都以单一产品来测度,因此该模型描述的是以物易物的经济,工人和资本家之间商品和劳务的交换是物物交换,这种交换不是实际上的买卖行为,而是有计划的分配;因为货币经济中的买卖存在买不来卖不出的问题,但是在新古典的模型中,分配取代了流通。这样该模型不会产生有效需求问题,也不会出现非自愿失业,货币、利率与投资支出对总需求的波动的决定作用不见了。该模型虽然以生产函数为基础,但是并不存在实际的生产活动;由于以单一产品来测度变量,储蓄、消费和投资之间的区分、利率对投资的调节没有意义,在凯恩斯理论中投资对产出的独特作用,以及在此过程企业家的特殊角色都消失了。于是该模型出现了令人困惑的逻辑矛盾:由于以瓦尔拉斯一般均衡为分析方法,它原则要求没有生产,因为瓦尔拉斯框架适合于存量商品的交换,但是模型的生产函数本身又表明产出是个因变量。
对新古典理论家来说,最大的困难是把货币和实际系统联系在一起,也就是他们如何处理货币中性和非中性问题。货币中性既与外生的货币供给假定有关,也与对政府干预的好恶有关。新古典理论家存在的困境是既想证明货币长期是中性的,又要说明货币影响实际经济的过程,同时还要坚持资本主义经济存在充分就业趋势的信仰。在第三章我们通过系统剖析两分法模型、实际余额模型、货币需求的利率弹性模型、财富效应模型进一步展现了新古典理论的内在逻辑,尤其突出新古典理论家处理货币时面临的种种尴尬。帕廷金的实际余额模型通过放弃齐次性假设解决了传统两分法的矛盾,但是不能保证所描述的是货币经济;在货币需求的利率弹性模型加进债券等非货币的金融资产,但是为保证货币中性,引起的流动偏好陷阱又使充分就业成为不可能,这意味着模型不存在稳定的均衡解;新古典理论家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是引进财富效应,但结果是货币是非中性的,名义变量和实际变量无法区分,不存在唯一与充分就业对应的均衡解。总之,新古典综合的静态模型要么服从逻辑的一致性,保持货币中性;要么表现出一种达不到充分就业均衡的趋势,这两者不能同时兼顾。换句话,如果模型要达到充分就业均衡的解,考虑到名义货币供给,实际变量的价值将不会是唯一的。反之,考虑到货币供给的变化,在充分就业均衡时要使实际变量的价值是唯一的,逻辑的结果是充分就业均衡不会达到。新古典的总量理论之所以充满矛盾,原因是在新古典理论家的头脑中总存在“实际经济”系统,货币金融系统只是它的附属物。
第四章探讨了新古典理论家如何将货币纳入价值理论,并用价值理论的分析方法研究货币。希克斯的方法是用价值理论的边际分析法处理货币,把货币作为存量资产,各种资产的预期收益充当价格的角色,以此套用瓦尔拉斯一般均衡的框架,并初步建立了现代资产选择理论。但是希克斯没有回答货币这种资产区别于其他资产的特质即为什么只有货币能够作为交易媒介而其他资产却不能,货币作为交易媒介的职能和其他职能(价值贮藏手段与记价单位)是什么关系。希克斯在后来的文献中试图回答这些问题,但是引起的问题是它分离了货币的交易媒介职能和价值贮藏职能,而一种物品在充当交易媒介时不充当价值贮藏职能是不可能的[11],并且在他试图用价值理论的分析方法分析货币时,放弃了价值理论的基本假定――最大化假定。
帕廷金的实际余额模型遵循了价值理论的最大化假定,但是引发的问题就是上文所说的哈恩难题。继实际余额模型之后,克劳尔提出了货币先行约束模型,以克服帕廷金模型中货币与其他商品不能区分的缺点,克劳尔认为货币经济的最重要特征是货币购买商品,商品购买货币,但是商品不能购买商品,因此货币经济中,只有货币是唯一可靠有效的购买力来源。由于买卖的分离,出售商品所获得的货币收入不能在出售的同一时刻用于购买,因此,对商品的需求总价值在任何情况下不能超过交易者期初持有的货币数量。货币先行约束模型的问题是:1、货币本来是便利人们交易的,但是在这里却成了阻碍人们交易的因素;2、该模型所解释的不是资本主义经济关系,它不能解释在经济生活中存在的大量信贷行为以及企业在未销售商品时为什么能够雇用工人 。与货币先行模型强调货币的交易媒介职能不同,萨缪尔森等人的迭代模型则强调货币的价值贮藏职能,及其在跨时资源配置中的作用。迭代模型的问题与希克斯相似,即分离了货币的两种职能,而只强调一种。
上文的研究表明,在瓦尔拉斯一般均衡的框架中是容不下货币的,更不要说去揭示资本主义的货币金融关系。最后,新古典理论家只有一条退路,就是回到两分法,于是法马提出了分离定理。他通过设计一个纯粹的会计交易系统来取代瓦尔拉斯体系中拍卖人的角色,它不仅完全取消了作为媒介物的货币,而且银行的作用实际也可有可无。在法马看来货币的存在是政府管制的结果,如果没有管制,货币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因此,法马把价值理论与货币理论相结合的方式是取消货币和货币理论。
在第五章探讨了弗里德曼、布伦纳、梅尔泽和托宾的存量-流量模型。如果一定要把货币纳入瓦尔拉斯一般均衡模型只能把它当作一种资产,货币总量理论就成了资产选择理论,但是由此引发的是存量-流量问题。弗里德曼的模型为了说明货币数量和一般价格水平以及名义货币收入的稳定因果关系,必须假定存在稳定的货币需求和外生的货币供给;同时他坚持认为长期存在货币经济与实物经济的两分法,前者由货币数量论来解释,后者由瓦尔拉斯一般均衡来解释。这样标榜“货币重要”的弗里德曼实际上不是在揭示资本主义货币金融关系,而只是提醒人们不要只注意两分法世界的实物一面,也要注意它的货币方面。重新回到两分法,使弗里德曼没能提供货币作用于实际经济的详细机制。于是布伦纳和梅尔泽批评他缺少相对价格理论,并提出财富调整理论来弥补弗里德曼理论的缺陷。财富调整理论探讨了货币、债券等存量变动对消费、投资、国民收入等流量的影响,但是流量对存量的影响仍然未予说明,原因是本质上该模型仍然是资产选择理论。不能理清流量波动与存量调整的相互关系是存量分析法的困境。如果用瓦尔拉斯一般均衡框架来处理资产存量,时点均衡不能容下流量的波动,也无法处理流量对存量的影响。对待这个问题,托宾早期的存量模型是把收入帐户和资本帐户分开,然后探讨资本帐户的存量均衡问题,托宾把收入帐户的变量视为外生的变量,即在假定产出、收入和其他流量的价值的基础上寻找资产存量市场的均衡。由此托宾提出关键性的行为假设,即支出决策和资产组合决策是相互独立的,或财富积累决策和财富分配决策是相互分离的。这一假定叫“分离假定。”后来托宾认识到了分离假定的局限,在流量模型中,通过修改时间假定处理储蓄流量和资产存量的关系。但是托宾可能没有意识到修改后的均衡分析法已经不是瓦尔拉斯的一般均衡,而是凯恩斯式的移动均衡。
第六章主要是研讨非瓦尔拉斯均衡学派的总量理论。该学派的初衷是正确的阐释和发展凯恩斯的理论,但是却走向了它的反面。第一,凯恩斯的理论并不是一种非均衡的理论,而是一种失业均衡的理论;第二,凯恩斯有效需求理论彻底否定了萨一定律,而克劳尔的双重决策假说却复辟了萨伊定律;第三,凯恩斯认为市场失灵是资本主义货币经济关系决定的,而克劳尔、莱荣霍夫德等人却把市场失灵归于非完全信息等技术原因;第四、凯恩斯移动均衡理论本质上是反瓦尔拉斯均衡的,但是非瓦尔拉斯均衡学派却在广义上恢复了瓦尔拉斯均衡。第五、凯恩斯强调各种经济主体在总量关系中的不同角色,尤其是企业家对总量波动的的支配作用。但是在非瓦尔拉斯均衡理论中,各种经济主体的地位没有不同,它揭示的不是资本主义的总量关系,而是一般意义上的总量关系。第六、凯恩斯是反对实物经济与货币经济的两分法的,而在克劳尔的理论中两分法又被找回,而且货币长期是中性的。总之,非瓦尔拉斯均衡的总量理论不是对凯恩斯理论的正确解释,本质上它不是反新古典的,而是反凯恩斯的。
               
 
彼得.德鲁克说:“当前的‘经济学危机’乃是基本假定、范例、‘体系’的失败,而不是这个或那个理论的失败”。[12]这种危机与失败表明在理论上把资本主义经济世界划分为实物经济和货币经济是错误的,更不能用研究实物经济的静态和比较静态的瓦尔拉斯一般均衡的分析框架来分析货币经济中的动态总量关系,应该发展凯恩斯的动态分析方法,这种动态分析法不是在逻辑时间中分析经济过程,而是在历史时间中分析经济过程。
资本主义的经济关系说到底是一套货币价值体系,表现为总量比例关系,这套比例关系与一国特定的货币金融体系有关。从这个意义上说,总量理论研究对象既有其一般性,也有其特殊性。一般性是指研究市场经济活动中总量运动的一般规律,而特殊性是指研究在一国特定的货币金融体系中,总量运动的独特性。本文的比较研究是从一般性的角度进行的,特殊性要在以后的研究中继续进行。
批判地继承传统的理论,是新理论发展的必由之路。批判新古典的总量理论并不是认为它的分析一无是处,而是明确它的方法所适用的范围和条件,新古典静态理论为人类生活勾勒了一副完美的静止的图画,以之为参照,我们需要解决的是现实为什么不完美,即“我们研究有关‘静止’的规律,是为了弄清有关变化的规律”[13]。同时,总量理论的发展要借鉴和吸收马克思和后凯恩斯主义货币理论的精华,尤其是马克思货币理论的精华。在比较研究中,马克思和后凯恩斯主义的货币理论开阔了作者的视野,但是由于时间有限不能在一部论文中同时系统地研究。作者希望以后继续进行相关研究。

[1] 保罗.戴维森:《后凯恩斯经济学:解决经济理论中出现的危机》,载丹尼尔.贝尔,欧文.克里斯托尔编:《经济理论的危机》,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p.208.
 
[2]柳欣:《资本理论-有效需求与货币理论》,打印稿,2002,p126。
 
[3] Alain Barrere(eds),The Foundations of Keynesian Analysis, Macmillan Press,1988,p.xxi.
 
[4] John Robinson,The Second Crisis of Economic Theory,The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1972,P.1-10.
 
[5]贝纳西:《宏观经济学:非瓦尔拉斯分析方法导论》,上海三联书店,1990,中译本,p.4.
 
[6]彼得.德鲁克:《走向下一种经济学》,载丹尼尔.贝尔等编:《经济理论的危机》,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p.16-17.
 
[7] Chick.V.,Macroeconomics after Keynes, Philip Allan Publishers Limited,1983,p.15.
 
[8]保罗.戴维森:《后凯恩斯经济学:解决经济理论中出现的危机》,载丹尼尔.贝尔,欧文.克里斯托尔编:《经济理论的危机》,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p.208.
 
[9] 根据克丁顿(Coddington,A.1976)的理解他认为至少有三种对凯恩斯的解释:(1)水力学的凯恩斯主义-45o图解型的收入-消费理论和IS-LM模型,它把凯恩斯模型当作一个特例而不是一般的理论;(2)原教旨主义的凯恩斯主义,强调预期和普遍的不确定性,认为凯恩斯的研究方法与新古典的传统不能调和;(3)非均衡的凯恩斯主义,认为凯恩斯提出了对一般均衡的重新解释,其中没有瓦尔拉斯式的拍卖商,强调不完全信息、虚假的价格信号、受限制的收入流量和价格调整等等。克丁顿的理解忽视了第一种解释和第三种解释的同质性,同时忘了还有一个重要的总量理论-资产选择理论自认为也来自凯恩斯。我们把(1)、(3)和资产选择理论统称为新古典的总量理论。
 
 
 
 
[10]哈里斯:《货币理论》,中国金融出版社,1981,p.329-332.
 
[11]Hahn.F.H,The Foundations of Monetary Theory,in Marcello De Cecco and Jean-Paul Fitoussi(eds),Monetary Theory and Economic Institutions,The Macmillan Press LTD,1987,P24.
 
 

[12] 彼得.德鲁克:《走向下一种经济学》,载丹尼尔.贝尔等编:《经济理论的危机》,上海译文出版社,1985,p.17.
 
[13] 莱昂内尔.罗滨斯:《经济科学的性质和意义》,商务印书馆,2001,p.86.
 
 

日记

A 列车琐记
青藏铁路.
兰州不愧世界上污染最严重的城市,大晴天,山都看不见.
青海东部的海东市,工厂排放的黑黄灰烟尘笼罩了整个城市,蔚为壮观

从格尔木出发开始为青藏铁路二期工程(2006年完工的那个,也就是平常人们所说的青藏铁路)是荒漠化地带. 地表非常脆弱,任何水流都能够切割出深几米的沟壑. 列车铁轨经过一些沟壑,很难说再过几年会不会危及铁轨安全
路过昆仑山中某一系列雪山,传说中的青海地区类似于美国1850年代的西部淘金的无政府状态采掘地区,大概就是这里了,这里出产玉石. 据说前几年自发声称了私人武装等等,现在被国家取缔了.现在路过的时候看到很多兵站
借下来是可可西里及长江源头沱沱河等. 生态显然很脆弱.不过已经做了不少措施进行保护,最常见的方法是石块摆出的网状石阵用来防沙,还有防沙墙,一路都是.
再下来进入唐古拉山口. 植被逐渐好转
铁路进入西藏后经过措那湖,据说是海拔最高的淡水湖. 不大也不是圣湖. 从北部进入的时候发现湖岸有所沙化(小沙丘状,部分淹没一些地段的防沙栅栏). 离开南部时湖水透绿, 非常美丽
接着是那曲,羌塘草原. 水草逐渐丰美. 不少地方出现草甸草原. 牧民不少. 放养羊群, 牦牛. 这钟情况一直持续到当雄县,即距离拉萨最近的县

在西宁上来一户藏族人家. 是去大昭寺朝拜的. 此家来自四川雅江. 朝拜需要进行3个月,每个人完成30万全身跪拜, 估算了一下, 如果每年这样跪拜工作12个小时, 需要每15秒钟拜一次,不停歇. 此家从事农业,青稞一亩地100-200斤. 这次是花了好多家当来拉萨朝拜的.
藏民淳朴.看到我们的相机等, 大赞我们命好. 说希望自己的生活也有所改善. 目前他地有退耕还林的政策,但缺乏足够的对应补助. 看来对四川藏区的支援还是远远逊色于西藏本区. 路过措那湖的时候,家主很高兴用手机和我们一起拍照. 总体感觉,宗教对于他们来说和刮风下雨对我们一样,属于正常生活一部分,经济生活仍然是当前致力的主要追求.  他又让我们看了他家的房子,看来藏族的居住条件普遍还是不错,类似羌族石头三层小户. 带铝合金窗户.

另有两个从小在拉萨长大的四川男孩, 肤色与藏族人差异很小, 但不会说藏语. 据说只在小学学过两年,最高分15分(100分制). 都很热情.




B  拉萨一日

住传说中最有名的吉日旅馆, 25元一天.
上午看八角街,直到看了差不多了才知道自己是转反了(应顺时针转).
八角街和北边的小昭寺为藏族区. 保留着老拉萨的建筑风格---石头制房屋. 很有特色. 八角街为商业街,但不象平遥,丽江那种步行街完全是外地人来经营纪念品. 此地仍然主要经营人民日常消费品,如酥油,牛羊肉等,纪念品在大昭寺广场附近有一些. 经营业主大概汉回-藏各半.

寻觅早饭的时候闯进一家真是只为藏族人开的小饭店---说是纯西藏,因为汉字只有店名副行一行小字, 女店主不懂汉语,全靠服务员姐妹俩交流, 菜单只有藏语. 最后摸索摸索着知道了 藏面, 藏饺子, 酸奶拌饭, 酥油茶(BO CHA), 甜茶...... 看来我很能适应藏菜, 消化良好,尤喜欢酥油茶, 郭德纲的广告可不是白吹的, 此茶确实有去高原反应, 去血脂, 助消化功能. 藏菜比较便宜,一般2-5元, 都说四川人竞争力强,我看不是在价格上,川菜一盘制作不佳的也要8-10多元.只是藏族人没有开发之, 使之设立其他面向中外客人的分店, 当然还有语言问题.

沿北京东路西行, 居然换掉镜片,配了新镜片两个. 职员来自河北, 看来家庭条件不错, 家庭成员在苏州外企做高级管理. 显然是公司轮换到此地, 与当地风俗并不融合熟悉. 再西为布达拉宫, 天高云飞, 非常壮丽. 布达拉宫前的雪村早就夷平变成今天的布达拉广场. 广场与布达拉宫之间路面为模仿天安门前长安街一段所做为石板路. 雪村还可以从雪新一村,雪新二村这些新建筑区看的出来. 但布达拉宫周围是汉区,  至少建筑上和中国任何一个城市没有两样.

公交前往罗布林卡. 未入, 过尼泊尔领事馆, 拉萨汽车站. 到达拉萨河边, 此河几乎无污染, 青蓝如宝石. 旁边为川藏滇藏公路纪念碑, 耀邦题词, 禁止入内. 沿河一路, 不少高级酒店. 靠河边的路多民工, 有藏有汉,有男有女. 再往西过一桥为中和国际城,据说是建设中的国际酒店区, 和中国其他地区无差异.
经过区政府及党委所在地大门, 大门与二大门之间, 视野中夹着布达拉宫. 区政府所占地极大, 红墙延伸了很长才结束. 区政府北墙外或布达拉广场南就是西藏解放纪念碑, 禁止入内.


傍晚回到吉日, 问询交通事宜. 藏人老板不热心. 据说这里说来自北京一般不热, 说来自香港台湾马上有优待. 留意了一下他的西藏地图,英文版, 西藏境内行政区划似乎不同, 且林芝山南两地南部标为印度XXXX邦. 北部阿里部分地区被划为印度KASHMIR. 但山名仍然写着 TANGGULA SHAN, GANGDISI SHAN, 真不知道是哪里做的. 旁边有一外国人留言,估计此地图是外国人所赠 " XXXXX, thank you for your excellent guide to your beautiful country" , 具体怎么理解, 呵呵, 估计还是国际流行意见. 吉日庭院里为一较大规模的香里拉餐厅, 带歌舞表演, 看一群组团老外身披哈达若干出来, 与藏族导游交流甚欢.


总体说来, 八角街等藏族区域街道较脏, 卫生条件有待改善, 交通也比较混乱, 特别等到小学下学, 藏族小学生一堆一堆,等到晚上店铺关门时, 街道一堆垃圾, 很有酒臭街道的气势. 汉区比较清洁,但没有任何地方特色. 传统的藏区目前只占拉萨的很小一块. 拉萨总体还是比较大的(大概是因为我看惯小国家首都的迷你规模了,所以对他的期望值比较低而已). 另外,拉萨乞丐不少, 不知道到底是有组织的集团还是因为参拜变卖家产而贫困. 大量藏族游荡小孩应该属于前者, 另有若干不说汉语的藏族家庭和喇嘛在八角街坐而念经,前面放个施舍筒的,则应该属于日常化缘.


C  离开拉萨
4日上午我们离开拉萨,前往日喀则. 道路路况不错.
刚离开拉萨时有如下发现
1, 若干高级小区, 风格为藏式, 但从门窗, 阳台设计和内地同类的小型别墅(几户合一楼的那种)没有什么区别. 都带有各种生活服务如洗头,按摩,酒吧 等等等等. 此高尚小区近邻着西藏军区, 估计地都是从军区划的. 不太清楚里面是谁住了.
2, 消防学校的大楼,好气派. 比我市政府大楼大.
3, 拉萨附近的县城援助好多, 连个曲水县青少年活动中心也有天文观测台.
4, 拉萨附近是石头山, 石头上有标语若干: 汉语是"注意天线,请勿攀爬". 藏语一般是彩色佛像, 但经常有原本是白色的藏语标语,却被用白颜色盖住涂抹, 看不清原字. 这种涂抹一般都处于醒目的大石块边.不知道是什么

进入日喀则地区后, 是沿着雅鲁藏布江河岸向上游前进. 只见到不时有饭店,大书"雅江河鱼店",基本都是重庆四川人到这里来看的, 客户是来往司机或游客.




D  5日 日喀则半日

昨天下午看了看日喀则,以为汉化严重, 改城市为山东省对口支援对象.半日印象以为和中国其他城市没有半点差异.

今天上午我们转扎什伦布寺, 为班禅所在地. 顺便说一句, 无论在拉萨还是日喀则的店铺和地摊里,都只看到班禅(10世或11世)的肖像,没看到 14世DALAI LAMA的肖像.
我们走的是转经路,绕寺庙一圈. 相当的有价值. 阳光明媚, 蓝天无云. 尾随着大娘大爷上道. 这些藏民都非常友善. 转经道上也有坐地要钱的,有一位穿着文革时期的军服的藏人, 也拿着手转经问候并问钱. 给了他若干.  又遇到一个脸晒黑的内地汉族大妈, 说是从黑龙江来的, 说自己"师傅"本在扎寺, 但现在到拉萨去讲学了, 她寻思着是不是就奔拉萨去"找师傅". 然后又云转经路走下来功德很好的, 一直嘱咐我们要去寺庙内再拜一拜一个弥勒佛. 还说明天是观音菩萨XXXXX日, 建议我们多留一天. 云云等等. 一个异常虔诚的汉人藏传佛教信徒.
再前行, 逼近日喀则宗, 即日喀则城堡. 实在是象布达拉宫, 且更壮观,因为脚下是一片类似于巴基斯坦或者埃及的贫民区的那种老日喀则藏人区. 就象印度拉贾斯坦邦胜利堡的气势. 不过深入藏人区后,发现整体设计很传统而又比较清洁. 比八角街好多了. 人们非常友善.

March 28

刚刚想通了一段. 实在是痛快

早上6点40分起床,突然想通了一个苦苦思索的问题. 随即花了几个小时把它写了下来.打算融入明天组会上. 呵呵, 真是非常的痛快啊. 对于我来说, 最快乐的时刻, 一是突然体悟到某种知识的时刻,二是看到最美丽的景色的时刻.

这段问题,事关金融衍生品和其他信贷创造方面, 和今天的经济世界息息相关. 同志们,不要再纠缠于历史老帐清算了, 应该把注意力放到了the long lost science of money上来!
 
哈哈哈哈
March 26

如故论坛特别奉献, 唇枪舌剑之马克思篇

目录:


如故经济理论家jugojl神秘左转.............................1

flyingpku贡献马大师毕生力作资本论,号召如故诸ID上层次....15

人大学者passionfly纵论反思马克思,洛之秋痛击.............22

KGB阴魂附体络之秋........................................37

半路出山zhrb,论坛白小将单挑.............................50
March 18

英雄城:消逝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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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英雄城——乌兰巴托这个名字就跟了这个城市80年。民主化17年,英雄城,是否红色?
1,列宁“万岁”?
(摄于 乌兰巴托南郊)
塞山(Zai Shan),乌兰巴托南面郊外的一坐不“高”的秃草山。这里有一座非常典型的莫斯科式的方尖碑。22年前兴建的这个纪念二战的共产主义露天艺术馆,把蒙古的历史,变成十月革命为开端。列宁万岁~而“暂时”的胜利结尾,则是蒙古的宇航员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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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邻居?老祖宗!
(摄于乌兰巴托市中心苏赫巴托尔广场)
作为蒙古象征的苏赫巴托尔雕象,在这个以他名字命名的广场上,驭马回首看着自己的陵墓,已经几十年。不过,他马上要面对的是一个新邻居……那就是为蒙古统一800周年而兴建的议会宫前的成吉思汗巨型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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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坦克上的童年
(摄于 乌兰巴托南郊)
曾经严肃的塞山纪念碑脚下的货真价实的坦克——据说参与过攻克柏林的战役,如今已经是孩童们嬉戏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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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过去与现在
(摄于 乌兰巴托南郊)
塞山上的青年,已经逐渐远离那个激动人心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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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byebye Socialism
(摄于 乌兰巴托南郊)
原本燃烧火焰的苏式烈士火炬台,已经布满年轻人的爱情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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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an you imagine that ?! They really love Russians!"
(摄于乌兰巴托中心广场南边)
波兰圆桌会议的一位参与者对我评论这一句的时候,眼珠子几乎都要掉出来~ 今天的蒙古人眼中,社会主义时代就是自己的一个自然部分,没有否定,甚至新旧勋章,一起挂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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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年轻艺术精英
(摄于乌兰巴托中心广场南边国家舞蹈学院)
能碰上这个MM,是我们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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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厨房里的音乐家
(摄于乌兰巴托和平大道某斯大林式建筑内)
"Yes, I know him, national pride!"某蒙古留学生指着这位贡格尔客栈的16岁帅男音乐家说。每天晚上,这个国家功勋艺术家的儿子都要在这个以他名字命名的家庭旅馆里为客人弹奏一次马头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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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和平大道
(摄于乌兰巴托和平大道早晨)
这东西贯穿乌兰巴托的主干道,算蒙古唯一比较象样的大道了。咖啡馆,银行,旅店跟魔术一样,在最近4年里窜了出来。斯大林的老瓶装进青年时髦消费的新酒。日韩影响随地可见。 “可以住到隔壁那个Japanese Guesthouse吗”,“Oh, Japanese guesthouse is only for Japa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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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甘丹吉祥
(摄于乌兰巴托甘丹寺)
漫天的鸽子,飞翔在蒙古的现代民族独立标志----甘丹寺前的广场上。到处可见达赖喇嘛的祝福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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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佐里格注视未来
(摄于乌兰巴托中心广场南边)
佐里格(Zorig),蒙古民主化运动年轻领导人,1998年被神秘刺杀后,就安葬在市中心广场的南边这个三角形露天空地上。百无聊赖的年轻人,做在一边打游戏机。蒙古脆弱的单一经济结构,以及领导人“蒙古二十一世纪要以农牧文明为主”的幼稚断言,可否让这位先驱地下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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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迟暮列宁
(摄于乌兰巴托和平大道东侧列宁广场)
夕阳中,列宁的剪影。有一点可以肯定:英雄城,红色岁月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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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国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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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国党都

30年前的巴特寮党员们大概不会想过,权力落到手里不到20年,国徽上的锤子镰刀,就要悄悄的换成佛教的塔銮。从此,这个印支半岛上最仁慈的共产党政权,以“有条件的改革开放”的名义,开始了佛、党并存的生活。而万象,就是这个复兴佛国里的党都。

1,北方“礼物”
拍摄:万象市中心政府区(2006.07.15)
万象最大的特色,可谓比全国哪里都多的国旗党旗——也许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或真或假的共产党国家都要多。这个4.5美元一天的宾馆阳台上居然还有两面。不远处这个架势庞大然而实际功用大打文号的中国式政府建筑,自然是我国送给巴特寮同志们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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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夕阳佛陀
拍摄:万象凯旋门内拱(2006.07.15)
身为法国保护下的特殊君主,前王国领导对巴黎那个标志建筑赞赏有加,依葫芦画瓢搬到本国的浪沧大道。不幸尚未完工,国王先做了俘虏,只剩下个这些凯旋门内拱的佛像,孤独得看了30多年的日出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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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汽车博物馆
拍摄:万象市中心国家博物馆附近修路地段(2006.07.16)
三十多年前的战斗痕迹,至今可以看到。美国60年代的老车,仍然趴在中心的黄金改造地段上。就是额头上留下的弹孔疤痕,30多年没有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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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屋”
拍摄:万象市中心黑塔、美国大使馆附近(2006.07.15)
市中心的黑塔,杂草不少。附近法国式小楼,昔日的主人不是王公贵族,就是美法高参,条件真是让人羡慕,然而现在,其中很多都已经空了30年了。不知道是哪些人家如此幸运,在政府安排下住在里面。同志们,可以考虑考虑找个老挝对象,这样就可以购买这些弃房咯~ 老挝的房价那可是相当的低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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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妇联同志
拍摄:万象市中心政府区全国妇联丝绸展示间(2006.07.17)
40多岁的大妈,仍然可以看出当年是如何迷人啊。根据发现,老挝妇联的领导同志们,那当年都是相当的漂亮。强调一下,本照片绝对自然,我也没想到她会真的一本正经的读起党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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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街头象棋
拍摄:万象市中心政府区信息文化部招待所(2006.07.17)
右边这位先生,谋得了信息文化部招待所的接待员一职。他每天大部分的工作由看电视和与邻居商店小伙下象棋构成。整个万象的官僚-国营商业体系就是这样打发日常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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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祝福交易
拍摄:万象某庙(2006.07.16)
万象的佛堂香火兴旺。1万基普大概可以换来和尚送来的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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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佛
拍摄:万象玉佛寺(2006.07.16)
佛国,真的到处都是佛。这些铜佛,打坐几百年,坐过了万象王国、法国殖民、琅帕拉王朝、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眼睛睁也不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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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塔銮前的富家子弟
拍摄:万象塔銮(2006.07.16)
塔銮周围,布满别墅。问何人所属,“政府官员”。每天傍晚,塔銮前的广场,就是这些富家小孩欢乐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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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陪都”万荣
拍摄:万象北45公里处万荣(2006.07.14)
每到周末,万象的有钱人就会集中到这个可谓老挝桂林的喀斯特地貌地区消遣。当然,这里更多的是欧洲的穷游——而到这里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大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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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逍遥生活
拍摄:万象市中心凯旋门北侧(2006.07.16)
灯光,音乐。每天4:00-8:00,上千的万象人会跑到凯旋门,不停的绕着跑步。万象每天的生活,就是这样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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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6

看这几天的金融时报的感觉

最近华尔街由于 次级(就是信用比较差的那种)房贷抵押证券的后面的现金流来源:房贷缴款出了问题为乐律上升而导致股票市场动荡

且有两个现象:
1 美国短期国债的yield下降, yield curve回到正常状态也就是短期yield比长期yield低(过去几年一直是一种不正常的inverse curve,短期yield比长期yield还高,正统派如格林斯潘当年解释是技术性的说什么人们对未来生产率提高很有信心,所以反映为对将来的利率汇回报要求不高),
换句话说,目前的yield curve 回归正常原因就是短期国债被抢购,市场价格上升

2 日圆兑换美圆汇率上升

我认为

1 说明,美国短期国债仍然被看做是避风港(当然对于习惯了美圆体制的异化了的没看出美圆就一张纸的华尔街诸君来说这是天大的真理). 这说明美圆本位的世界货币体系仍然很稳固. 这和LTCM公司破产那阵一样, "高评级主权债券"和"低评级国家的债券"此时的价格就会拉大,而收益率要求也会变大(市场要求的yield两者差变大)

但最近似乎有声音鼓吹中国要转持日圆资产(金融时报),如果这个动作来大了,那噩梦真就来了.

2 在一定程度 索罗斯说的搅动市场投机资本所使用的杠杆借贷资金主要来自日本是正确的. 之前,各种投机资本借入日本的资金换成其他货币在各地市场上兴风作浪, 07年年初他们觉得差不多要获利吐仓然后还日本的贷了,所以在抛售形成证券市场抛售的时候,结请款项力图争强着兑换成日圆换贷,所以日圆汇率被抬高.

请大家指点
March 15

泪与笑,金边三十年 (摄影组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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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 泪与笑

1,S-21红色高棉大屠杀纪念馆里的鬼魂
30年前生命逝去,只留下临终前的眼神,游荡在空荡的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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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囚室
30年前,这些每个1.5平方米的砖室里塞满了“政治犯”,等待送往Chueng Ouk杀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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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感受不到的阳光
在Chueng Ouk杀人场,这些人们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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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解放的遗迹
1979年越南推翻红色高棉的功绩,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这么些徽章,还能想起那个是非混乱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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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王宫
今天的gay king,缩在这个王宫里,任凭政治强人洪森主长高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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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星期六的聚餐
金边中产阶级也有了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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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兑换店的欢喜
200刀月收入的生意还算可以,华人老板笑纳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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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无忧孩童
每天上午我都来这里吃猪排饭,无忧无虑的孩子在店旁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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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街角
一度被红色高棉清空的金边,今天人口再次达到200万人。杂乱的街角,喧闹而无章的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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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昔日,今日
这个今天的贫民窟般的鸽子楼,也许是朗诺时代的豪华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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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难民艺术家
国家博物馆北边的艺术家街,有着不少象这位专门画吴哥铅笔画的难民营里成才的艺术家,每个人都有一段可以拍电影的往事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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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国家的未来?
极端的贫困,腐败的政府,这个国家是否能象独立纪念碑前的国旗,再次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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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柬埔寨艰难前进
就象这位三轮车夫一样,负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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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0

BBC录制Sachs演讲节目参与记录

今天参加了BBC主办的Jeffrey Sachs的Reit Lecture讲座系列第二集中国专场. Sachs教授以玻利维亚成名,以俄罗斯落马. J.S教授有鉴于90年代在俄罗斯试验里落下恶名,跑去搞环保问题了,一定意义上和自己原来的发展经济学挂点钩.

本来是被拉去做提问的, 原来老外也喜欢搞这套, 录制节目, 不希望出乱子, 尤其怕跑来个愤青质问个休克疗法那就下不了台了

1,搞不清楚BBC为什么要把这个节目录制放在中国,因为就演讲本身来说,从头到尾,J.S先生滔滔不绝谈了一个套在世界哪个国家都适用的所谓普适性话语, 除了点开头奉承中国的寒暄,没有半点和中国有关的东西. 当然,提问除外

2, J.S 教授很有政治家的气魄, 侃侃而谈现在世界污染, 温室, 臭氧问题如何严重. 所列举的都是我们高中就耳熟能详的东西. 基本没有什么谈目前实质性的困境所在, 譬如中国, 印度的经济结构是否可以和环保的要求相融合., 国际碳排放交易运作的效果等等 干货.  我认为他已经具有一定的政客游说气质, 查了一下answers.com,果然有人推荐他去搞总统竞选. 具体技术性的说来, 宏论多,实质少,  狡辩多, 直面少.

3, 主持人是老牌女主持 Sue Lawley, 提问风格比较泼辣。问的内容则比较stereotype,还是诸如democracy, human rights, dictatorship之类。她目的其实也就是这种辩论性的争论,制造火暴场面,收听率肯定上去。至于Sachs在演讲时说什么,是不大听的,回复提问时,则着重抓Sachs的弱点。我认为相当部分英伦人士的提问是不着边际的,明明谈环保问题第一个问题上来却是“中国威胁论”。我认为只有两个问题可以算勉强还点一些边,一个是引向了有关中央政府的环保政策在地方政府的执行情况;一个是说根据他的访问地方居民其实有倾向认为开放讨论有助于地方经济-环保政策的改革实施(坐我右边一位卫报的老兄问的),不过这位主持人女士显然对细节并不关系,她所需要的效果就是要证明这里的政府是无法实行环保的,即使中国政府说了,中国政府也不做,或者即使中央政府做了,地方政府不做,等于0。而底下的一些中国人则随时可以成为她的一种证明工具。她只有在"do anybody here have the proof on this subject"的时候才把话筒放到其他地方,虽然这些中国观众提出的意见也很有价值:譬如某女生提到贵州某县中央关了煤矿第二天地方又开——然而女士对这些复杂的经济关系以及单一经济与环保之间的矛盾是不感兴趣的,她只要点到为止的证明即可。

4, Sachs的应对回答是Pro-Chinese-government stereotype,大概意思就是有关政治问题等争议,中国未来是好的,环境污染是全球都有责任的,但据说他看到了希望,他预言中国和美国在2010年以前会携手签署负责任的条约框架等等。对中国有关人士提出的发现跨国公司在转移有毒生产闪烁其辞。以至于被Sue Lawley追问“这个问题讨论了十多年,为什么你就认定未来3年就如此乐观中美一定会达成协议,现在与过去到底有什么不同”卡住尴尬。

5,总体来说,这就是BBC的一个节目而已。没有多少实质性的讨论,对中国也没有什么启示,无疑就是在一个院子里为若干高尚人士在演讲前搞了一次酒会而已。而这个酒会,普通的中国人是被限制进入的。
March 08

Asian Bubble zz

Vietnam

Stock market mania grips Vietnamese

By Amy Kazmin

Published: February 20 2007 15:29 | Last updated: February 20 2007 15:29

A manager at a foreign-run hotel and part-time MBA student, Nguyen Dung, 26, had never owned shares in a company until recently. But last week, impressed by the spectacular rise of Vietnam’s stock market, he invested $650 in an informal pool with 30 of his MBA classmates.

The MBA students have agreed to pool information and tips and invest in a murky – and unregulated – informal market for shares in partially-privatised state-owned companies. To Mr Dung, what to any astute investor in the developed world would seem a risky bet, looks like a sure 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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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Vietnam, the stock market is changing day by day,” he says. “If anyone has the correct information, they can get easy money.”

After watching the formal stock market’s main index soar by 249 per cent over the last 13 months, Vietnam’s emerging middle class is in the throws of stock market mania and students, civil servants and state enterprise managers with cash to spare are all rushing to buy shares and dreaming of windfall profits.

The recent bull-run on the formal exchange, with 107 listed companies, has been propelled partly by foreign investors, eager for exposure to one of Asia’s fastest-growing economies.

But for Vietnamese investors there is even greater euphoria in the market for the unlisted shares in hundreds of partially-privatised former state enterprises that may, or may not, list on the formal exchange one day. A recent auction put a $170m value on a copper cable company that reported $1.1m in profits last year.

“It’s a frenzy,” says Jonathan Pincus, the UN’s chief economist in Hanoi. “All the chatter in Hanoi is about people investing in the market. I don’t know if anyone knows what these companies are worth, but they are buying the paper.”

As tales emerge of local investors buying shares in defunct banks, Vietnamese authorities are fretting that many citizens – rather than getting rich – may be poised to see their savings evaporate. Yet officials are also struggling to cool the speculative fervour without precipitating a market collapse.

“The government is obviously concerned that the stock market prices are increasing continuously and many observers are of the view that it is fairly much overvalued,” said Il Houng Lee, the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s resident representative in Hanoi. “This could lead to problems later on if there is a rapid adjustment in the prices, given that there are many local investors involved.”

Rules on bank lending for stock market purchases have tightened. Officials are also considering whether to impose a rule for foreign investors to keep their capital in Vietnam for one year.

Until recently, Vietnamese tended to put what savings they had into more traditional assets such as gold or real estate. But in the past year the number of trading accounts in the Vietnamese stock market has almost quadrupled from 32,000 to about 120,000.

Brokerages are mushrooming, with 56 now licensed, up from 16 early last year. All kinds of companies are trying to get a bite of what they see as a lucrative business with one state garment maker, Vinatex, recently declaring it would open a stock-broking arm.

Vietnamese companies in an array of sectors appear to be using surplus cash to punt on the market instead of investing in their core activities. Sriyan Pietersz, head of research at JPMorgan, sees the dangers of this: “Apart from the fact that earnings could be volatile, you run the risk of under-investing in your business . . . because management is too busy rooting around on its Bloomberg screen.”

Authorities are also struggling to get stock market-obsessed civil servants to focus on their day jobs.

The central bank recently issued an edict prohibiting staff from making stock investments during working hours. But Tra Le, an executive vice-president at the stock exchange, says it is an uphill struggle. “Commercial bank staff are kind of lukewarm on their jobs and very interested in something else. They are just watching the screen and watching the price performance of shares, which is reducing the productivity of the banks.”

Copyright The Financial Times Limited 2007

Property in INDIA, KOREA, CHINA, JAPAN and VIETNAM
Sky-high: why a boom in property prices is rattling Asia regulators
Joe Leahy
3/7/2007
 

          When US consular officials in Mumbai bought a chunk of real estate for a new building in the city's then cheaper midtown area four years ago, they thought their troubles were finally over. The location of their existing premises in exclusive but crowded south Mumbai meant they had to pay heavily to house staff within a reasonable commute from the office.
What they did not count on, however, was Asia's great property boom.
Midtown land prices in India's financial capital began rising steeply and, with top-end rents doubling annually, the consulate faces the same problem even before its new offices are built. "There are rental apartments which we had considered premium at Rs300,OOO ($6,800, £3,500, euro5,200) a month - these now go for Rs600,OOO," says Anjeli Hazari, a Mumbai estate agent catering to expatriates. "It's a very erratic, very volatile market."
Across large parts of Asia, the same pattern is being repeated. The rapid growth of the region's economies, led by China and India, is inflating property prices. The trend has sent national regulators scrambling to try to put a lid on the market, in part by seeking to curb bank lending to the sector. But few believe they will be able to achieve much more than a damping of the worst excesses of a phenomenon some see running for years.
"We've got asset booms around the region and it's pretty much uniform. There are very few countries where you don't see it, whether it's in equities or in the property market," says Tim Condon, chief economist at ING in Singapore.
It is not just the parts of the region undergoing industrial development that are experiencing the surge. Jones Lang LaSalle, the property consultancy, estimates that Tokyo prime office space rose 63 per cent in value last year while residential rental prices were up 28 per cent. This provides further evidence that Japan is putting behind it the long period in the doldrums that followed the bursting of the country's 1980s asset bubble. Japanese property stocks in February hit levels not seen since the 1980s and shares in Mitsui Fudosan, the leading developer, surpassed a lifetime high.
Those gains came as many pension funds increased their allocations to property. Last month, the prices of Japanese real estate investment trusts also hit a record high, underlining investor confidence that property prices will keep on going upward. "Foreign investors have played a role in this sharp upsurge, but we believe the main reason is an inflow of funds from individual investors through investment trusts," says Yoji Otani, real estate analyst at Credit Suisse in Tokyo. "The retirement of baby-boomers is likely to spur further growth."
Such rapid rises might please investors but they are worrying the region's policymakers, who are concerned that asset price inflation could cause political difficulties and threaten financial stability. Concerned that another "mini-bubble" could be forming in its property market, Japan's Financial Services Agency is to tighten lending to real estate funds.
In South Korea, housing is set to dominate domestic political debate this year, ahead of a hotly contested presidential election to be held in December. Citizens are incensed at the idea that speculators are pricing families out of the market. "My husband and I have been trying to buy an apartment in south-east Seoul and we started with a budget of Won300m ($320,000, £164,000, euro244,000)," says Ju Eun-hwa, a 31-year-old government official. "But prices turned out to be more expensive than we thought."
The South Korean capital showed price rises of almost 20 per cent last year, according to figures compiled by HSBC. The government has imposed a slew of administrative measures - such as tighter lending criteria for home buyers and restrictions on land and apartment prices - in an attempt to cool the property sector.
Elsewhere, high-end apartment values in the Makati district of Manila were up 38 per cent last year and in Singapore were ahead by 34 per cent. Rents rose by a similar margin. Indonesia, which has not attracted the same interest from foreign investors, has still experienced a resurgence thanks largely to a fall in interest rates. In important Chinese cities such as Shanghai, luxury flat prices were soaring at more than 50 per cent annually until the government brought in measures over the past two years that have taken some of the heat out of the market. Cooling efforts in China have included a capital gains tax on property sales and higher down payments for mortgages.
Some say these measures have had their desired effect. According to Jonathan Anderson, Asia economist at UBS, China's 6.0-7.0 per cent increase in house prices last year was slower than the increase in incomes. "The authorities have done a pretty good job because they managed to focus on specific markets without hurting the aggregate property market," he says.
But no matter what authorities do, economists believe the rise in prices can at best be slowed. With Asian economies growing rapidly, people have to put their money somewhere. In China, the calmer property market might have had the effect of simply transferring the potential bubble to stocks. From 2001 to 2005, property was the asset of choice for higher returns. But after Beijing's efforts to slow property investment, there was a flood of retail money into the mainland stock market, which surged 130 per cent last year. Indeed, the authorities are investigating reports that people have used money from mortgages to buy shares.
Economists say that underlying the property boom are deep structural changes in the way the world is doing business. Asian countries led by China are manufacturing more of the world's goods, while those such as India are taking over more of the world's backoffice services. This is driving phenomenal economic growth in the region, which Sun Bae Kim, head of Asian economic research with Goldman Sachs in Singapore, forecasts will reach 8.0-8.5 per cent this year.
These forces mean Asia is sucking in ever greater amounts of the world's export earnings and investment. To control the appreciation of their currencies in the face of these fund inflows, Asian central banks are buying dollars and investing them in instruments such as US Treasury paper. In the process, they are pumping up the supply of money in their own economies while simultaneously suppressing yields in the west. The net effect is that domestic Asian investors are flush with cash while their western counterparts are looking to move money into the region's higher-risk markets to achieve a better return.
Foreign private investors have been flocking to the region. There are at least 50-60 specialised private equity funds with average capital of $250m-$300m looking to invest in Indian property, according to Tanaji Chakrabarti of Knowledge Centre, Trammell Crow Meghraj, in New Delhi.
"The days of China and India risk, even Vietnam risk and to a certain extent Pakistan risk, they are gone," adds Michael J. Thompson, Asia Pacific chief executive with Cushman Wakefield, the property consultancy. "Institutional investment funds are demanding riskier but higher-yielding returns. "
Across Asia, companies have been quick to spot this trend. Indian developers have been listing on London's Alternative Investment Market while several Chinese developers are looking to list stock in Hong Kong this year.
Still, economists say that in many countries there is no reason for panic. The cycle is in its early stages and many regulators, having been chastened by the explosion of previous bubbles, are showing signs of maturity in being able to manage the worst excesses.
Even in outlying economies such as Communist-ruled Vietnam, while prices are rising again, no one is expecting a repeat of the excesses of the last boom in 2001-02. "Before, a property could be bought and sold seven times before the house was actually built," says Tran Quyet Thang, chairman of Refeco, a Vietnamese property developer. "Now it is difficult. Property development regulations have got stricter. Before you can sell, you have to do something - site clearance, infrastructure or build some houses."
"There are going to be skirmishes in the next year or two as central banks try to manage the asset cycle but my sense is that this has got a lot further to go," says Mr Kim of Goldman in Singapore. "Strong asset prices are going to help underpin strong demand because people will feel better about their lives. I think you will measure this in years, not a few quarters."
For prospective buyers, and tenants too, in cities from Seoul to Mumbai, that is not what they want to hear. "You're paying what used to be the price of the flat as the deposit and then you pay the rent on top of that. It has become extremely expensive," says one home hunter - Colvyn Harris, chief executive for India of JWT, the advertising agency. If even top expatriates such as Mr Harris and American consular officials find it daunting to secure somewhere adequate to live in the region's teeming mega-cities, what hope for ordinary local businessmen and their employees? In Mumbai, the price of office space jumped 72 per cent last year. The increasing cost of both business premises and accommodation in India is leading to a flight away from the metropolises.
Call centres and information technology companies, the industries that kicked off the country's economic boom, are moving to smaller, cheaper cities of which few outsiders might have heard. The property bonanza, there as in China, looks likely to mean that many of those lesser regional centres will soon have their names rise to international prominence.

March 05

在水木上的点评,对有关1994年改革引发的争论的总结

两位都是我的朋友.而且两位都是很认真研讨的人.我这里对两人最近的争议说一点自己认为是总结性的感觉看法. 我发现大家讨论都有点心急, 显得驴头不对马嘴, 经常理解意思有错误, 所以我来归纳归纳




先说"平衡增长不平衡增长"的问题

kanlee:他的意思是说经济分析框架里实物和货币分析是不可缺少的.包括研究一国的经济发展. 换句话说即便实物要素搭配的不错,如果没有货币这个中介物以合适比例的从中穿起来,必然会导致发展不平衡. 实物(要素)与货币,缺一不可, 任何一者的轻重不合理,都会反馈到另一者身上,从而加重发展的畸形化.

dahuang说kanlee的这个模型中其实没有什么"跳跃"性阶段,我的理解是他在批评kanlee忽略了实际发展中的"瓶颈"现象.所谓瓶颈现象,如果我了解不错的话,就是dahuang认为在实际发展中--所谓发展,就是工业化,产业的提升--经常会碰到由于产业的特征,想要实现某产业升级必须有一些"一次性达到,一次性投入"的巨额资金(政治系里的政治经济学Political Economy--请kanlee稍微注意一下政治经济学名字不是political economics,都有强调这一点的学术传统,这就是为什么我还以为dahuang是政治经济系的,恩,现在被证伪了).

反过来说,kanlee可能会说所谓瓶颈恰恰是因为不合理的,畸形的过分倚重某一方面(比如投资)导致的资金流转困难. 但话说回来,这是两个问题,必须分开.倘若站在dahuang的这个角度上看,那么kanlee的模型--即便他强调实物(要素),货币两个不能少,要良好发展就要两手都要硬, 投资与消费不能过分偏重任何一个,这才是健康的...如此这般... 但这"仍然"是一个grow up smoothly(光滑地,没有跳跃感的一种无摩擦成长发展),在dahuang看来,林毅夫的所谓"按照'比较优势'发展",也是这类(无摩擦的成长发展).所以在"grow up smoothly"这一点上,kanlee和林毅夫是一样的(当然kanlee着眼在货币作用上,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和林是一样的啦, 这里顺便再提一下,林的理论,比较优势是冷饭,但是--或者说他自称的"优点"是据说把这个比较优势理论和经济发展"统一"起来了,至于怎么统一的,根据他上课的讲法都是很模糊的什么逐渐积累资本,使得"要素禀赋变化"从而改变产业--这是他所谓"内生增长理论")--这都被dahuang认为是不合实际的.因为dahuang强调的是在产业发展路径上由于产业自身的物理特征,技术特征决定的发展道路上绕不开的巨额资金初始投入.因此在dahuang的眼中,发展注定不是grow up smoothly的,货币分布unbalanced的那种kanlee式的成长,还是产业发展上balanced的那种林式成长,都没说这个问题.




再来看看所谓产业升级的问题

dahuang看待产业升级,着眼在产业升级的物理特征,技术特征导致的资金绝对量特征,从而强调工业化过程中,为了支持这必过的一关,必须做的准备,或者阴差阳错的其他政策恰巧导致的为这种资金投入做好准备.

kanlee看待产业升级或者所谓技术进步,更着重于一国在整个世界体系中的相对位置.说白了吧, 可以出现这样一个情况: 这个星球上的技术结构存在着一个技术金字塔, 构成这个技术水平金字塔的绝对内容--也就是各个国家具体从事什么样的技术水平的产品,是可以变化的,也就是说,美国也好,中国也好,他们从事的工作,在技术上可以都在进步.但从经济意义上更重要的是技术的相对先进或相对落后程度,也就是你这个国家在该技术金字塔上的位置. 如果你的技术相对落后,那么你的同类技术水平产品竞争对手永远很多,你永远是处于谈判的不利地位-也就是你永远在打小工--虽然你的技术绝对水平在进步,但别人也在进步,而且别人一直保持最前沿的技术--最前沿的技术特点是什么? 我们关心经济,那最前沿技术的经济特点就是他在某一个时点上,只要它是此时点上最先进的,他就有垄断性,他就有谈判能力, 这个国家在这个时点上就占谈判优势. 所以,绝对技术是可以进步的,同一个技术,可以从技术金字塔顶端变成中部再转移到"打工国家"里去,但这不改变技术分工金字塔的存在.

我看这两点都应该强调, 技术资金壁垒的存在,的确可以使得一些很落后的国家根本启动不了工业化, 成为乞丐国家, 但踏上台阶,也不要沾沾自喜,因为还要看到技术金字塔的存在--虽然其中的绝对内容是永远流动的. 当然,话说回来, 有一些技术的确是凭借进入成本的高昂而享有垄断地位的. 所以上述两种观点在某种意义上又可以重合那么一点点.

最后需要说的是,美国的霸主,不仅仅完全靠技术的相对领先获得. 其实我个人觉得要说技术--无论是绝对的技术还是说相对的技术金字塔, 美欧日都差不多,但美国依靠金融的特殊地位获得的好处那是大大的. 日本的挑战失败了,就是在金融上玩的很惨.



最后谈具体的1994年两个经济举措改革

kanlee说这个政策很多是不好的,千条理由万条理由追到根本上就是因为破坏了实物-货币有机运转中的平衡,破坏了"经济生态". 导致畸形重投资, 地区发展不平衡, 过度依赖出口拉动.etc......我看就不用再多说了.
dahuang说这两项措施是有"正面意义"的,意思是说一个分税制度增强了中央政府财力,所以可以克服诸如产业升级中的瓶颈(具体怎么克服的,能不能用一两个例子说清楚其中的逻辑机制,我看好象dahuang说的很模糊),一个人民币深度贬值彻底压垮泰国印度尼西亚菲律宾马来西亚,中国启动工业化最重要的一步(出口大量结汇之后有什么好处,dahuang也没有说的很清楚,但kanlee很清楚,说这出货物拿白条是浪费).
dahuang的阐述,无论如何避嫌,总给人一种感觉,就是在赞美朱总理在1994年的这两个改革"深有远见,政治家气魄鲜人能比",能预见到这两个措施在99年之后能显示出效果出来...blablabla...我看这很难令人信服. dahuang转载的有关分税制度出笼的"八卦"历史回顾,我更多的感觉就是这是一种"有了问题,想办法解决"的"相机决策",或者说是应对情况的对应解决措施,没有什么高瞻远瞩的味道. 当然,这样说并没有否定dahuang说的这政策可能对日后确实有影响的可能性. 好比中国改革开放, 那直接原因是因为洋跃进导致欠了外债,必须要出口产品赚外汇来还, 但谁也不否认这阴错阳差一步导致中国命运改变一样. dahuang的论述, 给朱的行为贴金不少, 但信服度欠佳,这是我的感觉.另外,希望dahuang在"正面效果"上能更清晰明了的说清楚传导机制是什么,而不是简单的说"能实现产业升级".怎么升级?需要什么条件?94年的政策有什么效果以至于创造了这些条件,等等等等.


总之,我觉得这个版面是很不错的,因为大家都很积极, 而且确实不是那种各大BBS上经济版本整天八卦XXX经济学家多么多么多么牛, 生了几个小孩, 谈了几次恋爱之流的无聊帖子. 但我希望大家说话的时候一不要太着急, 看完了想清楚再说, 不然互相之间概念都没凑在一块,徒然浪费时间. 二是语言要平白,要用最普通的语言讲清楚道理,不要来玄乎玄乎的形容词名词,比如什么"XXX背后是XXXX","对熵怎么看","雄才大略","XXX年之内不可能XXXX". kanlee斑竹是做的比较好的,希望大家共勉努力以平白易懂的语言表达意见逻辑
February 28

VC系列:一个工程师眼中的风险投资家 zz

VC系列:一个工程师眼中的风险投资家
  
本文作者Nick Tredennick是一名美国工程师,他与VC打过十多年的交道,爱恨情仇,
皆体现于文中······


我第一次跟风险投资家(VC,venturecapitalist)打交道是在1987年,当时对他们的
印象不是很好,但在跟他们接触的过程中我却发现了创业公司暴露出的很多普遍性问题
。自那之后,我参与创办了30多家公司,做过创始人、顾问、工程师、管理人员以及董
事,那比过去仅仅充当“媒人”(为做技术的工程师与有钱的风险投资家结成“姻缘”
而“穿针引线”)要复杂多了,在从事这个行当的过程中我自然也形成了一些观点和看
法。

现在,很多书和文章都在称赞甚至歌颂VC,但我在这里想从一个工程师的角度谈谈对VC
的认识,或许这篇文章看起来有些诽谤VC的意味,但我并不是故意戴上有色眼镜去评判
他们的,我只是客观地描述自己的感受,我也并没有试图去改变人类的本性而希望他们
改变自己的风格和原则。

实际上,工程师是属于弱势群体的,VC知道如何对付工程师,但工程师并不知道如何对
付VC,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VC就是利用这种优势“欺负”工程师的,他们的目标
是将风险基金投资者和自己的回报最大化,而不考虑工程师的利益。但工程师也有自己
的强项,他们是解决技术问题的高手,如果在此基础上再了解一些操作风险投资的知识
,他们就可以得到相对公正一些的待遇,但我不会在这里提供详细的办法,那些内容足
够写一本书了,我在本文中只是想唤醒工程师,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尴尬地位。


看清VC的本质

VC是联系富有的投资者和技术人员的桥梁,一般情况下,工程师在创业初期都需要求助
于VC,那是吸引投资最直接、快速的办法。别的选择当然也有,例如,你可以依靠自己
原来的积蓄,但你很可能没那么多的钱;你也可以找朋友或家人集资,但那是以友谊和
亲情为风险的;你也可以寻找“天使投资人”,但那可能要耗费很长的时间,时间成本
相当高。

VC相互之间联系很密切,他们有自己的交际圈子,并且还比较封闭,事实上,如果没有
私人推荐或介绍你是很难受到VC青睐的,希望VC从成千上万份商业计划书中看中自己的
想法是很天真和幼稚的。


VC不会签署保密协议

如果你认为VC非常守信用、不会泄露你的任何秘密,那你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傻瓜,告
诉你吧,VC绝对不会跟你签署任何保密协议,在跟你打交道的过程中VC始终处于有利的
地位,他们可能很喜欢你的创意,但却想资助别的人去做。我至少有两个朋友在跟VC接
触的过程中受到了欺骗,VC跟他们谈崩之后拿着他们的创意资助了别人。

第一个例子是明显的剽窃行为,我的朋友约翰起草的商业计划书中很多内容竟然被复制
到了VC资助的另一份计划中,约翰起诉了那家风险投资公司,最后赢了官司,获得了一
些补偿和精神胜利,但却彻底失去了生意,而剽窃了约翰创意的那家创业公司后来上市
了,融到了一大笔资金,给VC赚了很多钱。约翰的遭遇还不算很糟糕,更多的情况是,
企业家根本就没有时间和足够的证据去起诉VC,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家拿自己的东西去赚
钱。另一个朋友彼特也被VC坑了一次,他跟几家风险投资公司打交道时,有一个VC多次
派专家到彼特的公司考察技术情况,彼特从另外VC处获得投资之后却发现,那家投资公
司让他们自己的专家推出了同样创意的项目。


VC喜欢跟风

现在的电子科技产业越来越像时装和玩具业,时尚成了非常巨大的驱动力,各种各样的
新编程语言、设计技术层出不穷,就连高科技公司赚钱的商业模式也曾经一度走时尚路
线。其实,VC是最疯狂的时尚追星族,什么热门他们就追什么。如果一家大名鼎鼎的风
险投资基金投资开发一种可配置的电子织布机,那么别的VC也会跟着投钱。VC喜欢随大
溜,某个领域要么就是得到很多投资,要么就是得不到任何投资。如果你很擅长在时尚
的潮流中轻舞飞扬,那么得到VC投资的机会就非常大,但如果你的创意过于新颖而显得
太与众不同,那你得到投资的难度就非常之大。


VC不懂技术

一般来说,VC并不懂技术,尽管有的还是学工程毕业的。拥有工程学位只是一个起点,
如果你设计并制造某种产品,你就会成为工程师,如果你从事职业方面的工作,你就可
以成为一名管理人员或风险投资家。硅谷的VC技术背景是最好的,你的公司离技术产业
中心越远,投资者就越不注重技术含量,他们是以钱为中心的。

如果VC看不懂你新奇的创意,那么他们就会抛弃你,他们主要关注自己所熟悉的领域,
如跟技术不太相关的营销策略和增长预期等。


专家不专

如果VC对你的创意很感兴趣,他们至少会派一名“专家”对你的项目进行评估,别以为
这些“专家”很牛,其实他们并不了解前沿的技术细节。

我曾经接触过一个创业公司,该公司对设计防火墙有一个非常有创意的想法:使用可编
程逻辑器件实现,以线速度工作。线速度就意味着没有缓冲,不需要对数据进行存储,
所以就没有必要使用微处理器和IP地址,安装简单,管理也简单,但这跟专家们以前见
过的防火墙实现机理太不一样了,即使可编程逻辑器件公司也不懂这是怎么工作的,在
他们看来,不用微处理器和IP地址去设计防火墙就如同制造没有引擎的汽车一样荒唐。
很显然,这家公司没有得到投资,创始人不得不回大公司工作去了,这个结果对谁都不
好,产业界少了一项创新,技术进步也被耽误了。


VC不承担风险

VC被翻译成“风险投资(家)”,所以一般人都认为VC在投资时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但
实际上他们并没有什么风险可承担。VC创建投资基金主要是为富人管理钱,出于对投资
者负责的基本原则,他们做投资决定时也都非常谨慎,几近于胆小般的保守,一家大型
投资基金在对一个项目做大额投资时,必须确保它的创意非常之好,并且有过成功的先
例。一般来说,VC很注重以前的历史记录,他们喜欢那些赚过大钱的团队或创意,这就
如同好莱坞宁愿制作一些成功影片的续集也不拍摄新的原创电影。

VC创建投资基金之后,对出钱的投资者收取管理费以及“分成”,分成一般是投资获利
的20-30%,这就决定了VC从事的是几乎稳赚不赔的买卖。投资基金一般会投资好多个不
同领域的公司,所以风险也被分散了很多,有时VC还是创业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可以从
投资的公司中获得股票期权,这样一算,VC基本上没有任何风险。

有钱的投资者倒是承担了一些风险,虽然通过合理的投资组合结构风险可以降低很多,
但毕竟还没有完全消除。真正承担最大风险的是那些具有企业家精神的工程师,他们为
公司投入了大量的时间、脑力劳动甚至感情,成功了,VC得大头,失败了,自己几年的
心血就会付之东流。


VC出手很阔绰

假如你的公司需要很多钱,比方说是1亿美元,那么你比具有同等回报率只需要100万美
元的公司获得投资的机会就大,因为那些管理几十亿美元资金的投资基金比较喜欢大项
目,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和人手去管理成百上千个100万美元的小项目,甚至连500万的
项目他们都不屑于做。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你只需要几百万美元,得到投资的机会就
比较小。 (海归论坛 www.haiguinet.com)

串通一气的VC

对于项目的评估和定价,VC们会经常互相通风透气,他们经常搞聚会,讨论一些侯选公
司的投资以及定价,定价主要涉及股票总股本数和价格,这些都会在VC给创业公司的“
条款单”中表明。VC遵循自动优化的原理,他们不会在某一产业的特定领域投资六七家
公司,一般只会将投资目标个数限定在两三个之内,一方面防止自己的利益集团互相竞
争,另一方面要确保个别企业取得成功。这样做当然有很多负面影响,最大的一点就是
限制竞争从而限制了创新活动,减缓了技术进步。

而我们知道,在自然界,充满竞争的环境可以培育更健康、更有活力的生物体,对于当
前的高科技产业来说,竞争也是非常有益的“基因突变”,竞争减少只会造成死气沉沉
的局面。例如,在硬盘领域,在41家公司在争夺市场份额,硬盘在技术方面取得的进步
非常明显,相比较而言,只有三家主要制造商竞争的软盘领域几乎是停滞的。我倒并没
有谈论市场大小或市场机会(硬盘业务相比于软盘业务),我只是在说竞争和创新速度
之间的关系。 (海归论坛 www.haiguinet.com)

VC不会明确说不

如果VC对你确实感兴趣,请放心,它肯定会给你打电话的,最后还会给你一张支票,但
如果它对你不怎么感兴趣,你就不会得到答复。长时间的沉默就意味着拒绝,VC很狡诈
的,他们不会明确对你说“不”,那样就相当于鼓励你再到别的地方找钱,对VC来说自
然不好,他们最希望的就是你一直在吊在一棵树上。VC有时还抱着“等着瞧”的态度,
因为时尚是经常改变的,技术人员也会不断地完善自己的产品,或许下一年你的提案会
更好一些。此外,VC还想从你那里得到更多的启示,将创新的思想添加到其他创业公司
的计划中去。

如果VC知道你还有其他选择,他们往往会这样欺骗你:“我很想跟你做这笔交易,但我
需要一些时间再找些合伙人来。”“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以便于得到专家的意见。”“
我们非常希望对你投资,但现在我们正在清算一个5亿美元的基金,那会占据我们所有
的时间。”“过几天我给你打电话吧。”

而一旦你没有别的选择之后,他们就掌握了操纵你的主导权。

VC收养的“宠物”

在VC眼中,“宠物”就是“派驻到创业公司的执行管理人员”。很多风险投资公司都储
备有大量的管理人员,即使没活干的时候一个月也可以拿到一两万美元,这个数字对一
般的工程师来说还是相当高的,但只够他们这种人在圈子应付饭局用。“宠物”在管理
创业公司方面有很丰富的经验,平时主要是做顾问。当VC准备向你的公司投资时,他们
的“宠物”会详细盘问你公司管理团队的经验,不用担心你的团队不够好,VC会再给你
配备必要的人员的,他们会给你派一个新的CEO,把你们原来创业的那帮哥们全换掉。

你的创意,你的工作,他们的公司

一般来说,VC派来的CEO会得到10%的股份,指派的董事会成员每人也会有1%的股份,整
个公司技术团队最多只能得到15%的股份,剩下的全归风险投资公司,以后再追加投资
时公司技术团队的股份还会被进一步稀释。VC控制着创业公司的董事会,他们可能一个
月或一个季度到公司参观一次,听公司管理人员做报告,发布指示,提供建议,以及收
走一些个人股票期权(唯一可能例外的是CTO和主管技术的副总裁)。总之,VC控制你
的公司,你和其他的工程师只有干活的份儿。

我曾认识一家公司,它在一年前得到了一笔估值不错的投资,该公司当年业务增长迅猛
,开发出了新的产品,达到甚至超过了预期的目标,同时也按照计划花掉了所有的钱。
它后来又需要钱的时候,投资环境已经变了,去年的主要投资者不愿再对该公司股票进
行“定价”,也不愿“率先”做下一轮投资。“定价”是对股票价格和公司价值进行评
估,如果把公司看成是一个馅饼,就相当于把它分成很多个小片(股票),一个投资者
“率先”对下一轮中的一大块股份给出价格,其他投资者也跟着他出价,到头来,工程
师只是VC手中的玩具。最后的结果是,在后一轮投资时这家公司价值评估只有去年的三
分之一。

后来投资者又准备撤资,于是要求对前一轮投资重新谈判,他们说,“鉴于这一轮估值
比较低,我们觉得上一轮估值偏高了,所以我们希望得到更多的股份以弥补上一次投资
时的损失。”假如是企业家做假了,那么对上一轮投资进行重新谈判是合理的,但问题
是,他们执行得很良好,不过,VC可不管这些,他们想反悔的时候就可以收回以前的承
诺。

再想想另一种情况吧,假如工程师处于有利的地位,VC就会经常这样说,“考虑到市场
发展状况,你的创意显然比我们刚开始预想的更有价值,所以我们觉得应该将上次投资
所得的股份返还一半给你们。”

但可惜,这种情况根本不存在,所以,我们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现实:企业家属于弱
势群

工程师是价值的创造者

VC善长玩资本游戏,但不懂技术,企业家懂技术,但没有钱,每个创业公司的技术都有
自己的特色,但资本知识却适用于所有的创业企业。VC并不关心某项技术,他们捕捉机
会只是为了赚钱,所以VC运做资本时往往并不注重有价值的技术,例如,一年前VC发了
疯般地抢着给互联网公司投钱,但今年他们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即使你能制造出星球
大战的运输机,他们也可能对你没有兴趣。

这不是技术或个人问题,而是金融问题,在VC看来,工程师以及他们的创意只不过是商
品而已。风险投资公司可以压榨技术团队,因为他们能,而VC觉得那样做是在履行其为
自己和基金投资者创造最大利益的责任。

但实际上,工程师不是商品,减少工程师的股票份额可能适得其反:他们士气受挫,生
产力就会受到损害,最后他们走人,公司完蛋。

必须承认这样一个事实,电子产业革命是工程师而不是管理人员所创造的,VC可能很不
欣赏这一点。摩尔定律和技术天才的智慧是电子革命的驱动力,对产品需求的巨大市场
则积累了足够的动能,这股力量使如此之强大,以至于管理人员的决策根本无法影响电
子革命前进的步伐。

说到底,一句话:工程师是财富的创造者,VC只是受益者。

解决之道

创造未来的工程师应该得到公正的待遇,但现在他们却还没有,要改变这种状况,我有
三个建议:

首先,富有的工程师应该考虑投资创业公司,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自己应得的股份。你不
一定非要像盖茨那么富有才行,只要有100万美元以上的净资本,或者收入能达到最低
限制,就可以成为“资格投资者”而参加创业公司的前期投资。现在,百万富翁俱乐部
的会员越来越多,很多工程师都挤身其中了。

如果你是一名资格投资者,最好做创业公司的的天使投资人,对其提供种子资金或做前
几轮投资,但要把握自己的投资力度,如果你赔不起太多的钱,就少投一些,因为早期
投资的风险是很大的。创业公司需要你的钱,更需要你宝贵的建议。资本充裕,创业公
司增多,技术进步就会加快,创造的财富也就会相应地增加。创造的财富并不仅仅指赚
钱,同时也反映在生活质量和水平的提高上,当然,那是题外话。

第二,工程师应该联合起来结成风险基金。创业公司需要很多天使投资,更需要组织良
好的天使投资基金。我很希望看到工程师运做几十个1亿美元规模的风险投资基金,他
们主要在种子期和下一轮(A轮)进行投资,提供原始资金和建议,并接受专业财务人
员的指导,他们将代表一股区别于传统风险投资公司的新生力量。

第三条建议是,我非常希望看到一家工程师运做的公共风险投资公司,它向公众出售股
份以募集资金,然后把募集来的钱用于投资创业企业,并不一定只有钱人才能玩投资,
只要购买股票,任何人都可以投资创业企业,这样的公司更了解技术和工程师的需要,
投资效果也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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